“听说是二大爷趁着职务之便，将厂里的糕低价卖给别人了，不仅咱们这边黑市有，连面公社里的好几个黑市都有咱们厂里东西。”

    吃完饭，钱丽华还悄悄将程织拉到了静僻的地方，将自己藏起来的大字报递给程织。

    “上面写的可清楚了，没想到二大爷竟然会这事。”

    “你说他图什么啊？”

    依照二大爷这个年纪，想要继续往上升是不可能了，接来几年只要踏踏实实等着退休，也算是安安稳稳一辈。

    而且二大爷现在就王文承一个孩，家里不缺钱，完全没必要为了钱铤而走险，毕竟这真的保不住万年的英明了。

    大字报上的字迹是用黑记号笔写上去的，写字之人应该是用了很大力气，看起来十分目惊心。

    上面写二大爷为副主任，却和仓库那边的人合作，每晚班之后，都会偷偷从仓库之中运一分库存来。

    品厂的车间多，仓库也大的离谱，二大爷什么东西都拿，但是数量不多，因此并不会惹人注意。

    但是后来二大爷越来越过分，不知从哪里找了几个无业的小年轻，让这几个人在天黑之前先藏在厂里，等天黑之后再偷偷将人送到车间里，直接开始用车间的生产线，生产产品。

    这样的行为不是二大爷一个人能够到的，但是大字报上，只有二大爷一个人的姓名被明确写了来。

    其余的人压没提。

    “程织，你说二大爷是不是招惹到什么人了？这明显就是厂里好几个人一起事，单独将二大爷自己拉来。”

    “我听说今天二大爷一来上班，就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保卫科还派人去二大爷家里搜，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赃款。”

    品厂今天全都要加班，要好好清厂的资，想看看仓库的货单到底哪里有问题，整个厂颇有一风声鹤唳的觉。

    程织吃过饭后没有在品厂久留，走品厂的时候，看到了大师兄带着几个警员过来查案，每个人脸上的表都很严肃，

    程织冲大师兄，当打招呼，匆匆离开。

    回到大院的时候，院都静悄悄的。

    程织走到门时，闻到了自己熟悉的味，是纸钱的味。

    原以为是二大妈重旧业，但分辨了一方向，发现这个味竟然是从对面葛成妹家里飘来的。

    因为品厂大彻查，大院里今天基本上没有多少人，程织到家时整个大院都显得很安静。

    一大妈发现程织回来，拿上自己的东西上了程织家里，“你二大妈把自己关房间里一天了。”

    一大妈坐之后，正好看见镜放在自己手边，顺手拿过来照了照，脸更难看了。

    一大妈：“你看着我这白发是不是更多了？”

    程织：“您还年轻呢。”

    虽然嘴上说得好听，但一大妈这段时间比以前苍老很多，是无法辩驳的。

    这半年多的时间里，一大妈本来就愁两个孩乡的事，大院里还接二连三了这么多事，糟心事接连不断。

    一大妈不是在发愁，就是在去居委会开会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