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顾一舟带着顾一盛回乡，顾爷爷曾经专门去找过顾父。

    但是父两人最终不而散。

    顾爷爷对顾父说，“这是你的亲儿，你要是定决心对他们不不顾，那这个家你也就不用回了。”

    因此这些年顾爷爷虽然会在固定时间去城里，住到顾父家里，但是顾父却不曾回来。

    如今回来，十有八九是来求顾爷爷的。

    “总归他们讨不到好。”顾一舟没有多说，只是站在半山腰向远眺望，心中还在算着时间。

    依照时间推算，外公快要回来了。

    这辈顾一盛的比上辈好很多，但顾一舟还是希望如果能尽早动手术还是要尽早动手术。

    还有自己的药研究，或许是因为条件的简陋，始终无法成功，顾一舟想要去港城一趟，去更好的实验室尝试一次。

    程织也一直在期盼着大学重新招生，夫妻两人都希望今年能快快过去。

    程织三人在外面拍照，一直到十二左右才回去，本来以为会和顾父再见上一面，一起吃一顿并不愉快的饭，结果等三人到家之后才发现，那对夫妻已经走了。

    “等过完年，我就住到城里去了，到时候咱们爷孙见面就更方便了。”顾爷爷一边给顾一盛夹菜一边说了自己的决定。

    “以后啊，家里这房就没人住了，我到时候请大队帮着照看一，这房一旦没人住了，就落败得快。”顾爷爷抬环顾一圈。

    他在房里住了很多年，突然间准备离开，心中有诸多不舍。

    顾爷爷收回打量的目光，又看向顾一舟，“我听说你们那个红医站现在搞得不错，等到了城里我也过去看看。”

    顾一舟夹菜的动作一顿，放筷，“他求着你搬到城里去？”

    顾爷爷没说话，饭桌上的氛围陡然沉闷起来。

    “那正好，您搬到城里和我们一起住，小盛天天念叨您呢。”程织微微撞了一顾一舟的胳膊。

    “不用，我有儿，没理让孙养老，到时候我搬过去，咱们离得近了，小盛想见我，天天都能见到。”

    几句话的功夫，饭桌上却越来越沉默。

    顾一舟索将话挑明，“他这次又打了什么主意？”

    从心底里，顾一舟就不相信顾父能照顾好顾爷爷。

    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只会想着自己，不是儿还是父亲，他都不会考虑。

    顾父最擅的事，就是在自己的利益不受损的前提，装聋作哑，在自己可以得到利益的前提，指挥旁人替自己冲锋陷阵。

    如今大年初一突然回来，肯定是有求于顾爷爷。

    “他说厂今年评选先个人模范的时候，要把家关系也算在里面，我住过去，大家都好看。”顾爷爷叹一气，“我答应了。”

    顾爷爷重新看向顾一舟，“我知他的不对，知他对不起你们兄弟。”

    “但是……”顾爷爷的手指有些颤抖，但还是将这句话说了来，“但他毕竟是我儿，我就这么一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