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瓦边，已有人在等着了。

    “温小娘可算来了，我就馋那鸭呢！”

    温苒苒笑脸俏丽，边忙活着摆东西边：“成，等会儿第一个给您装上！”

    熟客繁多，三两句跟温苒苒聊着家常，温苒苒听得也乐呵，时不时附和几句，气氛和谐得。

    孙氏在一旁默默观察着温苒苒的言语举措，听见从瓦里传的丝竹乐之声微微失神。

    从前每到初一十五之时，她也带着茹茹来看灯听曲儿，玗金曳紫、前呼后拥，如今却要灰溜溜地摆着小摊，对客人谄媚逢迎。

    景致相同，境心态却是完全不同了。

    温苒苒把打包好的卤味笑着递给客人，张罗着吃好再来云云。只要一想起院里那初见形的烤炉心中就喜，角弧度绽得更盛。

    她正兴着，忽然瞥见神落寞的孙氏抿了抿。不久之前她还是伯府太太，现却沦落成贩夫走卒，她心中有落差也是人之常。

    温苒苒想了想，把钱袋递给她：“三婶婶帮我找钱。”

    “哎！”孙氏回过神来，找好钱递给面前的客。她提起角笑笑，想像温苒苒那般落落大方地招呼一句“您吃好了次再来”，但张了几次嘴却还是犹犹豫豫，始终无法说。

    几次踌躇不定错失时机，客已然离开，孙氏望着那个背影悔的直跺脚，咬暗骂自己不争气。

    “三婶婶慢慢来，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温苒苒温声安，“您掂掂钱袋，里面可有您的功劳呢！”

    孙氏握着沉甸甸的钱袋，面上多了几分真切笑意。这些可都是她家茹茹安立命的本钱！

    温苒苒杏弯弯：“您又是帮我刷锅烧准备馅料、又是帮我推车摆摊，我今日钵仔糕得都比往日快了许多。这银都是您靠自己的双手赚来的，是不是特别有成就？”

    孙氏听她如此说，倒真的有满足幸福从心底蔓延开来。

    街上人人都带着笑脸，对面小贩收了几文钱便是喜气洋洋的模样……

    她静静看着，只觉得自己也被周遭气氛所染。

    这靠自己打拼的觉倒是比以往要上许多！

    孙氏打起神，迟疑一瞬主动帮着张罗：“您、您看看吃什么？”

    客人半晌没说话，孙氏张地抓着衣袖，十分忐忑。

    “给我来两个绿豆馅的钵仔糕，再要两份豆、两个鸭翅。”

    “好嘞！”孙氏放心来，眉不由自主地多了些笑意，包东西时虽有些手忙脚，包得也难看了些，但也不碍事。

    她将包好的东西递过去，学着温苒苒的样笑：“次再来！”

    客急不可耐地咬了钵仔糕，笑得朗：“我明日肯定还来，如今是一天都离不开这了。”

    孙氏定定地看着那人的背影，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到了。她满面激动地看向温苒苒，眸中满是期待。

    温苒苒看着孙氏一脸求夸的模样毫不吝啬地开夸赞：“三婶婶真！”

    一向尖锐刻薄的孙氏此刻倒像是个孩童般，羞赧地眨眨：“好像也不是很难！”

    “本来就不难嘛！”温苒苒眯笑笑，转去招呼其他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