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老国公看向夫人：“那先去何打听？若是碰见嘴碎的传了去，咱家孙儿倒是不怕，只怕会坏了人家姑娘名声。”

    卫国公老夫人摇摇：“就知指望不上你，自是要先着自家门里问。”

    她说罢，扬声将外的心腹仆妇唤了来：“去将持砚传过来，我问几句话。”

    持砚随着老国公夫人旁的单妈妈一路去往正院，他起初只以为是例常询问几句世爷的日常起居。可到了正院却忽地发觉有些不对劲。

    往日的伺候在正院那些大大小小的婢女、仆妇都不知去了哪里，院落附近竟无一个闲杂人，连一棵草都透着恭肃严整。

    持砚是个机灵人，几乎是立刻便明白了老国公夫人唤他前来定是为着温二娘的事。

    他气，想着该如何回话，这其中分寸可定要把握好了。不然惹了老国公夫人不悦断了世爷的念想，到时候世爷可饶不了他。

    持砚跟在单妈妈后了屋，连忙跪叩拜：“小的见过国公爷、国公夫人。”

    老国公夫人抿了茶，缓慢开：“世最近常常去温家肆？”

    “是。”持砚斟酌着开，“世爷常念叨着国公爷和国公夫人辛苦，想搜罗些新奇有趣的东西和吃哄您们开心。”

    老国公一听这话乐得：“这话不错，晏哥儿前些日带回来的提拉米苏甚是味！”

    老国公夫人睨了他一，老国公立即闭了嘴。

    她看着地上跪得规规矩矩的持砚，停了片刻才开：“世去时，可常与温家的小娘们说话？”

    持砚想了想，赶忙开：“说过几句，不过都是温家娘帮着菜时例行说几句招待客人的客话，并未有别的。”

    “哦？”老国公夫人倒是有些意外，“照你这般说来，那温二娘是个懂礼数的姑娘？”

    “是，温二娘从不主动跟世爷搭话，实际上也甚少帮世爷菜。温二娘只在店里人手不够时才帮着跑堂菜，平素里大多时候都是收拾碗筷、拾掇拾掇桌椅。”

    老国公夫人听见这话，心里对那素未谋面的温二娘倒是多了几分好印象。

    由俭奢易，由奢俭却难。想她一个自小生惯养的伯府小落市井，整日着从前碰都没碰过的活计，这份儿韧的心倒是难得。

    老国公捋着胡，满好奇地开：“你这意思，是世常主动同那温家小娘搭话？”

    持砚听了赶忙摇摇：“世爷懂礼，不敢唐突温二娘。再加上温二娘自从知晓世爷的份后便一直躲着世爷……”

    “那他二人岂不就是彼此脸熟些的陌生人？话都没说过几句？”老国公扼腕叹息，“这孩，当真是没随我半儿！”

    “多亏是不像你。”老国公夫人得知温二娘好似不是那等轻浮姑娘松了气，“那今晨那些箱笼礼又是怎么回事？”

    持砚想了又想才：“是世爷送给温家的乔迁礼，但是温家两位娘一样未收，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退了回来？”老国公很是诧异，“可是送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东西，惹人家姑娘生气了？”

    “不是不是。”持砚珠提溜转了两圈，“想来是太合时宜，温家娘不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