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这都什么癖好，从小给我买衣服就喜买粉的，这么多年了，居然还买粉的。”封念了前粉的南疆衣袍，角了，“……我得还像个小姑娘吗？”

    那说像是有惊悚了。

    如今的封念五官俊秀、气质沉稳，少时有些过分致的眉开了，变成了一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但靖安言显然不会顺着他的话说：“但是你穿粉还是很好看。”

    封念：“……”

    他认了命地跟着靖安言钻换衣服的地方，自己先把原来的那衣服扒了，只穿了一层中衣，等着靖安言拆那繁琐的银扣。

    “所以，这次还算数吗？”

    换衣间不大，两个都是手的男人，实在是有些施展不开，靖安言正皱着眉给他整理后领，指腹在他后颈轻轻划过。

    封念意识轻颤了一。

    “什么算数不算数？”靖安言警惕很，“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原来说，我穿一次粉的，你就答应我一件事。”封念看着绕到面前的人，“还算数吗？”

    靖安言拢着他的领没有立刻回答。

    肩膀还是作痛，否则封念那蠢蠢动的手指真的很想碰碰靖安言的腰——南疆衣服束腰窄袖，从前靖安言最不喜拘束，连束腕都从来不带，来南疆后倒是都改了，就显得那腰愈发纤细。

    手指里腰封还有三寸远的时候，靖安言给他穿好衣服了，手上发力一揪他的领，将人往前拽得一踉跄。

    “？！”

    “你先说什么事？”靖安言睛一眯，笑得又邪又灵，“我考虑一。”

    封念愣了愣，到嘴边的话明显憋了回去。

    用誓言是捆不住靖安言的，这件事两个人心照不宣，靖安言可以答应一天两天，但真的时机成熟，伺机反悔对他来说也很是家常便饭，所以说了和白说一样。

    于是那些诸如“让我跟着你”“在解毒之前你不要跑”“你再也不要跟我分开”之，太过于虚无缥缈，抓靖安言这人还是需要玩的。

    但不说这些，又没什么别的了，靖安言挑挑眉，看见他言又止的样，心也明白了几分，轻佻地了声哨，心好了不少。

    “那你慢慢想，想好了记得找我兑啊。”靖安言一挑帘，冲他促狭地眨了眨睛，“限时十二个时辰，过期不候。”

    从成衣店来的时候夷月明显发现两个人的心不知怎么掉了个个儿。

    原本刚上路的时候靖安言总有些气不顺的模样，反倒是封念坦坦，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如今又反过来了。

    吵架了？不像啊。刚刚不还在一个小空间里不知嘀嘀咕咕什么呢吗？

    她都没听见。

    靖安言那里的得意简直要溢来了，夷月看不去戳了他一：“收着儿笑，小心风大扇了。”

    “心好还不让人笑了。”靖安言摆他那只笛，都快转残影来了，“告诉你一条人生理啊，人生得意须尽，莫使金樽空对月，知不？”

    夷月觑了一一旁面微冷的封念，轻声反驳：“你还是小心别笑过闪了腰遭报应吧。”

    她本就是痛快痛快嘴，却没想到报应真的来得如此之快。

    天黑夜，三个人在客栈前订房间的时候，封念角突然勾起了一丝异常鲜活的弧度，鲜活到为了订三间房而掏银的靖安言手都一抖。

    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