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嘈杂，但靖安言的声音却很清晰。

    “记得。我十四岁生辰，你了大价钱向名师设计了一只雄鹰烟，名师挠发挠掉了好多，才终于拼你想要的图案。”封念微微一顿，“那也是你我最后一次看烟了，小师叔。”

    “那时候我就知，你对我的期望就是，飞囚笼，飞向自己的天际——如今我羽翼已丰，还想再庇佑我心的人，如此，才算真的自由自在了。”

    “你愿意让我试试吗？小师叔？”

    封念猝然停。

    后的人未料到他突然停，直直撞在他的后背上，懊恼地瞪他一，绕开他走了。

    所有人都在往前，只有封念站着不动，愣愣地看着被他抓手腕的那个人——他不认识那个人，那不是靖安言，只是个普通南疆人，正奇怪地看着他，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要抓着自己往前走。

    封念松开手，于是最后一温也消散在人群里。

    没有靖安言的影了，突然的像是大梦终醒，几乎让他怀疑这人存没存在过。

    等到人褪去，只有封念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大街上，手里握着一枝光秃秃的枝。

    靖安言又逃了，毫无预兆地不告而别。

    或许因为他终究还是不知如何面对封念的那份，或许因为他终于找到了个合适的契机可以逃跑，也或许……也或许什么都不因为。

    他从来都不是封念的自己人，所以封念从来也未曾真正留住过他，无论用、还是用理来试图留他，都是如此。

    追逐

    烟散尽，街上人也走得差不多了，秋若和夷月是在街边卖灯的小摊前找到的封念。

    看见他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夷月心底就一蹦，赶询问怎么回事后，恨不得把靖安言薅回来揍一顿。

    又跑！

    又跑！！

    又跑！！！

    这次连个气儿都没跟她通，说溜就溜了！！！

    秋若觑着封念的侧脸：“……他跑什么呢？”

    “不知，或许是觉得你来了，我那苦计无可施，不再会拿命留他，他觉得没有留的必要了吧。”

    封念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着那枝秃杆，听语气倒还算平静。

    但越是这样越让人担忧，秋若已经被风波前的宁静搞怕了，之前她的另一位好师兄就是在假装平静之后搞了波大的，险些连自己的命都赔去。

    她可不敢赌：“……那现在你上回大魏吧，解药我去给你找，我送你神寂岭，你——”

    封念手一抬，阻止了她说去。

    他递了银给小贩，然后拎了两只灯笼，一个姑娘一个她们手里，盈盈灯火，两个姑娘被他这一举动骇得不敢说话，不知他唱得这是哪一。

    “劳驾。”封念把两个人带到一间闲置的房舍里，屋中尘灰落尽，那两盏灯成了唯一的光源，“阿月姑娘，恕我直言，接来的话我得先问问你才能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