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言没有抬：“一小伤。”

    兵符被揣了怀里，那个人也从影中走了来，月光一线照亮，赫然是勒乌图的那张脸！

    只是这张脸健康红，丝毫不见什么苍白脆弱之，更不见那可怖的心伤痕，心脏在他膛里有力地动，生命在他的躯澎湃地活着。

    勒乌图伸一手指，轻轻勾着靖安言的抬起来。

    “你这手也太磋磨了，之前为了给本王献忠剁了一次，如今又血淋淋的。这样好看的一双手，安言啊，怎么不好好护呢。”

    勒乌图笑的时候像是蓄势待发的毒蛇：“还是说，你看到了谁，让你心神激到……都顾不得惜自己的手了呢？”

    靖安言不语，勒乌图也本不着急，转而松开了他，眯了眯望着那屋脊上的影。

    “他好像在找你。”勒乌图摸了摸，“没找到你，好像有些着急，又有些失望……礼尚书封念，绥西侯的后人的确是不能轻视，有儿意思，我记住他了。”

    “王上……”

    “安言，你好像特别在意他，嗯？”勒乌图转过，血红的瞳孔里转着诡异的光，“十年来未曾见过你如此在意一个人。如今他这般着急，你不去见见他吗？”

    何人

    靖安言回去的第一, 看见的是封念惊慌的影和落寞的神。

    细微的爆裂还在继续，但封念焦急的仿佛本不在乎，他一扇又一扇推开被烧得的屋门, 希冀着那个熟悉的影可以现, 可门后空空, 只有火苗越蹿越。

    他的背影也不再那般稳健，方才的镇定自若洗刷一空，只留一只在萦绕的烟之微微颤抖的手。

    半晌, 他翻遍了所有的屋, 终于确定那个人真的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时，仓皇的影慢慢僵住了。

    咣当——手里拎着的铁箭坠地, 他站在那里，神和十年前渐渐重合，像是不知犯了什么错误才又被抛弃了的孩，一副迷惘的神。

    靖安言这才发现，自己当年也不回的那一，是有多沉重的视线。

    “……忆。”

    封念整个人蓦地一僵，不可思议地转过来, 烈火冲天, 靖安言就站在他后不远，负手而立，姿，像是十年前狠心决绝的人终于回看了一。

    封念的睛里燃起比那火光还要明亮的光。

    在靖安言还没有续上半句的时候，封念突然冲他跑了过来，然后一把狠狠地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太炽也太猛烈，靖安言瞳孔微微放大，全然没有反应过来, 只能呆呆地任他把自己怀里。

    “小师叔、小师叔……”封念的嗓音在他右上方响起，带着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哽咽，“我以为、以为……”

    靖安言如梦初醒，用力闭了闭，然后试探着抬起手，轻轻拍了拍。

    “好了，在呢。”

    “你不明白……”像是终于抓住了那救命稻草，封念笃定的伪装悉数卸了来，坦诚得令人不知今夕何夕，“你不明白我看到了什么，小师叔。”

    靖安言整个人不着痕迹地一僵：“那我们先去，你给我讲讲你看到了什么？”

    封念抱着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