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看夷靡殊是有卜卦卜怔了，有些事你也不必问他。”勒乌图微嘲，“好好吧，两任大祭司都最后沉迷卜卦了，我可不希望看到有朝一日你也同样一心问卜、不问人事。”

    靖安言颔首应。

    “过几日沙宛来使就要从戈过来了，你到时候要好生接待人家，本来封钧那个蠢货就是南疆选的，没想到说他蠢还真的上赶着送人，这么大的事就这样败了……罢了，不骂他了，总之沙宛那边本来就有怨气，你需得好好安抚。伤怎么样了？”

    靖安言意识摸了摸：“不打。”

    “我还以为你那小师侄对你用至，现在看来，该动手是真不糊。”勒乌图目光从他起伏的一扫而过，“捡了一条命回来，珍惜着吧。”

    光线昏暗，勒乌图说这话时自然也没看他的表，只是专心地将足蛊虫一一清理净。

    靖安言乖顺的“是”和角浮现的一缕清浅弧度就这样一起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筹谋

    封念一大清早就敲开了南军都督府的门。

    守门的护卫刚刚换班, 还带着清早刚睡醒的混沌，见到封念时愣了愣，问：“阁……找谁？”

    “我是新任吏尚书封珩, 封念, 奉陛旨意, 来向南军都督府左都督陈昭将军宣旨。”封念拎刚刻好的吏令牌一晃，“他可起了？”

    “起了——！！！”

    这一嗓石破天惊，把沉声说话的封念吓了一, 只见远远急速跑来一人影, 这么快的奔跑速度也不影响他呼号时的字正腔圆、中气十足。

    守在门的护卫疾手快把封念往旁边一拽，只见尘烟, 方才那人影嗖地钻了大门。

    封念看傻了。

    护卫指着在院中急刹的背影，期期艾艾：“封……封大人，惊着您了，这是我们将军，每天晨跑，刚好回来，您这正——”

    “封大人！”刚跑完步的陈昭带着一令人惊诧的活力和气神儿, 小跑到封念面前, 呼哧呼哧地原地抬，“早就接到陛旨意，算算日也快了，你脚程也是真的快，这就到了。”

    封念震惊地看着他的脸，一时没有说得上话。

    还好陈昭是个自来熟，比苑记还自来熟，自顾自：“说起来之前接到南疆请援信时, 听说你带兵突神寂岭，那时我就该与你见一面，可你也太速度了，我还没来得及嘱咐你两句，人都没影了，幸亏没什么事儿，要不我这良心难安呐。”

    他拉过封念胳膊：“走走走，屋说屋说，吃早饭了吗？南军都督府伙还不赖，封大人尝尝？”

    封念：“……那个……”

    陈昭快地回过来看他：“有什么忌吗？”

    他和封念量相仿，封念平视他时正能看见后缓缓升起的一朝，光耀的日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意气风发。

    ……可是像，太像了，像到他一时还以为自己在梦。

    陈昭终于琢磨过来不对味儿了，停步瞅他：“怎么了，封大人，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没有，失礼了。”封念定定地望着他，“但……我有个问题，可能有些唐突，但还是希望陈大人能解我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