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比上一句还，风月场里的女多会看人面，见客人果真不喜便知趣地走了。

    等人走开，萧淼清才舒了一气。

    凌时懒懒靠坐在垫上，他问萧淼清：“你将陪酒的人赶走，谁给我倒酒？”

    萧淼清还没说话，旁边就有调笑声响起：“这位公，你从家里带个小到此，还不叫他拈酸吃醋么？”

    那声音酒气熏熏，也不知喝了几壶酒。

    被认作小的显然是萧淼清了，还把萧淼清的不叫别人倒酒的行为认作吃醋之举。他本来是要循声狠瞪那人一的，然而此刻他的目光不聚焦，望过去的视线颇没力，不仅不起作用，反而看得那酒鬼有几分心，

    凌时没有为萧淼清否认小份，还低笑了一声，一副在旁边看好戏的样。

    不就是倒酒么，萧淼清摸到酒壶：“我来倒就是了。”

    萧淼清试探着摸到桌案上的酒壶，瓷质酒壶手小巧，里的酒晃晃悠悠。

    倒酒本来不是难事，可现在难在萧淼清目不能视，巧的壶和窄小的酒杯便产生了天堑般的隔阂。

    “你的手过来些。”萧淼清说着轻轻拽了拽凌时的衣袖。他没敢摸凌时的手，只朦胧间看见有个东西横在自己面前，大约就是凌时的手了。

    凌时本来就是打着要欺负萧淼清的心来的。他虽然不知萧淼清的份，但是光看他的打扮与举止就晓得萧淼清应当是个修士。

    通常修士最要风骨，断不愿意受辱。可萧淼清倒奇怪，被自己捆过来，又着在这样的宴乐中陪坐倒酒，他却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模样。

    凌时还不知有一底气叫知原著剧，小不忍则大谋。

    萧淼清的指尖扣在酒壶上，玉相衬，肌理泽生光。无论他如何想要聚焦都无法真正看到实的神，愈发显得清凌凌般纯稚，叫他成了这屋里最格格不的人。

    屋里依旧歌舞升平，乐声不断，但有许多若有似无的目光都看向了萧淼清，心里的。

    就连凌时看着萧淼清的动作，视线也不免多了片刻停留。

    “你倒是熟练。”凌时评，本来是恶劣的促狭之言。

    乐曲骤起，将凌时的话盖了几分去。

    萧淼清没听清，怕是要话，侧耳问凌时：“你说什么？”他忽然凑近凌时，叫凌时看见了他的耳廓。几发丝拂在上，他的肤白，唯有耳垂缀了半寸朱红。若非凑近不得见，一旦近了便攥住旁人的视线。

    凌时的目光驻足，心中忽有些杂想。

    没有了视力，萧淼清还没有能够很好控制自己每个动作间与人的距离，并不知自己凑得太近。

    询问后没得到凌时的回应，萧淼清以为他故意不理人，撇撇嘴又坐了回去。

    “我倒啦？”萧淼清问。

    他已经拎着酒壶自信满满地估计了一个大概距离，顿了顿没听见凌时的提醒便觉得已经找对了位置，将壶往倾斜，酒便顺理成章地哗啦啦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