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徐纠又馋隔摆摊买的米酒，恶行从偷吃上升为偷钱。

    手往曹卫东袋里摸，摸到多少都归自己，拄着拐把周围一圈摊贩的生意全光顾了一遍。

    徐纠逛了一圈完钱回去又接着偷，曹卫东见不得他这么漂亮的脸上写满贼眉鼠的穷机灵模样，主动把钱给他，又拉着手焐的同时嘱托了些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才放开。

    徐纠才不听，他如果哪天能好好听曹卫东的话那才叫见鬼了。

    在临近十二的时候，烟燃放，人群如趋光的飞蝇们狂的奔向烟的方向。

    徐纠自知自己脚不好不能去人群拥挤的地方，才坐回曹卫东边。

    天总是亮堂堂的，又五颜六，睛里一会红一会黄，装整个天空的烈，亮堂堂的在瞳孔里燃烧。

    曹卫东从袋里拿一个糕，四四方方很小一个，只够一人用。

    徐纠见了后，指向一个方向，“那家店买的？味还不错，没想到你也喜吃糕。”

    时间走到零，曹卫东为糕上蜡烛，送到徐纠面前。

    徐纠以为曹卫东会跟他说新年快乐，于是在曹卫东嘴相碰的一秒，徐纠把那句“快乐个”抢先骂来。

    但是徐纠没想到的是，曹卫东说的是——“生日快乐”。

    “徐纠，生日快乐。”

    徐纠傻傻地呆住，伶牙俐齿的嘴讲不任何伤人的话。

    他唯一一次和曹卫东提过的日期，就是在和曹卫东报银行卡密码的那次，从没想过只是那一次曹卫东就把他的生日记住了。

    天上的烟还在燃放。

    他和曹卫东有过一个新年，那时的他脚被打断，行箍在曹卫东边，去看一场毫无意义寂寥的烟。

    这第二场烟，不过也就那样，烟还是烟，冷风叠着冷风。

    只是突兀地多了一句生日快乐。

    一个徐纠亲生母亲都没记住，一个徐纠自己宁愿去说新年快乐的日。

    从一个徐纠想要恨的人嘴里念了来，还捧着糕，着蜡烛，促他赶在蜡烛熄灭前许愿。

    不该是这样的。

    徐纠没有灭蜡烛，而且透过蜡烛上挣扎着向上扑腾的焰火去看曹卫东，神复杂。

    不该，不甘，不恨。

    徐纠只能明晃晃的去问：“曹卫东，你恨我吗？”

    曹卫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糕上的蜡烛被冷风扑灭，可是天上的烟还在来势汹汹地盛放，扑在脸上的意橙黄仿佛两人之间的蜡烛没有熄灭。

    周围的人群脸上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不认不认识，见了面便连声直新年好。

    徐纠又把曹卫东的名字放在嘴里熨了一遍吐。

    “曹卫东。”

    “嗯。”

    曹卫东就跟徐纠手机上的siri似的，徐纠喊他一，他就嗯一声。

    看似声调毫无，可是又实打实的每一声都有回应，陪伴的觉钻徐纠里是如此切会。

    徐纠忽然很想曹卫东另一个问题，但问题的答案他不敢听，所以徐纠不敢问。

    “徐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