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群埋徐纠的，早早就把他的血作为养分汲取，把他的骨啃咬殆尽，直到把徐纠的一切全占据。

    徐纠只剩一副空，和一个上就要消失的灵魂，灵魂凝固在徐纠的睛里，那双琥珀的睛即便是在灰暗的雨天也依旧明亮无比。

    “这就是你的杂，你期待了十个月的杂。”

    徐纠的尖牙注定他说不什么好话，即便自己要死了，也不肯放过徐熠程半分。

    徐熠程注视着徐纠，在他的黑的睛里，徐纠能清楚的看见自己死亡的全过程。

    徐纠照着黑镜，瞧着漂亮的自己一粉碎。

    像一座光鲜亮丽的大楼，化作一抔灰暗的土。

    徐熠程的狰狞了无数的睛，它们的球绷在肤，球里的墨再没有胡的转动，而是全统一的看向徐纠的方向，一动不动。

    沉默的，死寂的，毫无生气的。

    每一个睛都是一扇镜，如同万筒，所有的框架里都住着一个徐纠。

    徐纠的死亡被徐熠程以视线为笔，仔仔细细地刻睛里，球都快要被徐纠周的锐利划破。

    血泪无法控制的，一滴、两滴——成了线，淌在徐纠的上，划一扭曲的斑驳。

    徐熠程面无表凝视徐纠，那些血平静地，划一圈鲜红包裹徐纠的，以为这样就能把徐纠当标本永远封存在其中。

    “你那么多双睛都看着我死去，一定很难受吧。”

    徐纠说话的时候，脸上的随之掉落，他在徐熠程的睛里开始变得不漂亮。

    徐熠程压抑地了一气，哆嗦着手试图帮徐纠修补不完的，结果那双灵活的手此刻却笨拙无比，越越糟，离徐纠也越来越远。

    徐熠程克制地一抱徐纠，不敢再去看。

    “你是不是早就知你的结局了？”

    徐纠在他耳边轻声：“是。”

    徐纠的死亡于徐熠程相遇那日开始，在十个月后彻底腐烂。

    他的腐烂是可以看见的，谁都没有办法阻止腐烂，直到他白骨森森，血化灰才算结束。

    “你骗我，一直在骗我。”

    徐纠沉默。

    他亲育他的死亡，还要骗徐熠程这是新生。

    “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我恨你。”

    徐熠程的声音如坏掉的打字机，机械的，也是失控的，无数次照既定的程序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一句话，同样的三个字。

    除此之外这台废掉的打字机就再也说不其他话来。

    徐纠的脑袋在徐熠程的肩膀上，理直气壮：“你恨我是应该的，你我才叫奇怪。”

    徐纠轻声哼哼，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轻的捉不住，仿佛上就要飘走了：“凭什么受痛的只有我一个？看你痛苦，我很开心。”

    徐熠程上的睛沉默的闭上，不敢再看。

    “你真的开心吗？”徐熠程合徐纠的轻声，放低了声音轻轻问，也轻轻吻着徐纠上的破碎。

    两个怪，畸形的嵌合在一起。

    徐纠已经快要模糊到看不清了，他像站在雨里，又像是在雾里，不清不楚，带着一风一他就要离开的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