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纠不慌不忙，了支烟，吻在嘴边，受烟嘴火与指腹冰凉。

    烟雾上燎，缠绕指尖。

    徐纠的余光瞥向徐熠程，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仿佛是从回字楼的南边到北边，中间是且黑的泥沼。

    徐纠拿开烟嘴在指尖，尖牙明晃晃在烟嘴烙一凹陷。

    他嘿嘿偷笑，因为这一次他又要骗徐熠程了。

    系统说主角会死，而他是主角，那么他就要欣然赴死。

    自己杀自己，又何尝不属于反派杀死主角。

    徐熠程远远望着徐纠。

    这一次的世界里，徐熠程离徐纠总是带着距离，他不参与任何徐纠的行动。

    杀人也好，惩罚也罢，他冷相看，只负责让徐纠活着。

    徐熠程的嘴角起了一抹浅淡的笑，他想这次就是最好的证明，只要他离徐纠远一些，徐纠就不会总想着死在他面前之类的事。

    徐纠会成功地活到最后。

    徐熠程会看着徐纠完这烟，然后看他用钥匙打开电梯门，乘上电梯，目送离开此。

    一个世界，徐熠程也会这样。

    “徐熠程，说你我。”徐纠命令的声音忽然起。

    “我你。”徐熠程的声音一并落。

    两个人相隔甚远，声音却像是吻着耳朵般现的，清晰的，清醒的。

    徐纠夸他：“乖狗。”

    话毕。

    徐纠越过围栏，沉回字楼中央汹涌的黑里，不带任何犹豫。

    【任务完成。】

    余光里是徐熠程的白大褂衣角, 被黑溅起的一圈圈墨开的污渍。

    徐熠程这次没有向他伸以援手，他的面孔悬在黑之上，纹波动, 模糊脸庞, 只知那视线笔直地向垂坠延伸，似一双无形的手。

    徐熠程任由徐纠浸黑中。

    徐纠也自我放逐。

    黑依旧在涨。

    失去所有意识前，耳边稠的似一个吻脑海里，送来一句平淡的评：

    “坏孩。”

    …………

    ………………

    死了吗？

    “呃啊——”

    徐纠的腹向凹陷，半秒过后随着一猛然吐的气，整个人如弹簧般砰一坐起来。

    四周黑得看不见任何的光线，与其说是周围黑的，不如说他更像是瞎了一样。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黑得毫无光亮的地方？哪怕是曹卫东囚禁他的仓库, 也会从门底钻一线细小的光。

    而这里, 黑得就像闭上睛的世界。

    不是黑, 也不是暗，而是虚无，颜与光彩全消失。

    就像是回到了他的系统空间里, 只是徐纠手臂上浮起的一层疙瘩, 在无休止地提醒他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一个世界是什么？”

    徐纠试图呼唤系统。

    系统没有回答。

    “喂喂喂？我不是任务完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