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证实，此前误认为是范家女，自河中打捞上来的尸，实为本月初三应当嫁的陈家女。陈家女溺死时着范家女失踪时上衣，死前沉，死后无搬尸痕迹，说明这衣裳应当是溺前就被凶手上去的。”

    “而陈家女的死亡时辰大致推测为午后至申时之间，路人最后一次看到范家女城的时间，则为申时初，那么，算算脚程，她赶到河附近应该就要到申时末了。怎么，是那个凶嫌一直守在河旁，恰好等着范家女过来就掳走她，刻意换掉她的衣裳，再将陈家女沉中吗？”

    这当然不合逻辑。

    凶手更换二人衣，并刻意毁去陈家女面容，显然是为了在尸被发现时混淆视听，让人们以为死去的是范妙真，从而忽略范妙真还活着的可能。

    所以，更换衣一事恰恰证明了范妙真被掳走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而范妙真当日被林家拒婚之后，悲愤之独自离开府邸，目击到的路人亦能证明，她是哭着臻梦阁的。

    范妙真在臻梦阁待了足足半个多时辰才离开，并且来时就直奔城外河而去，几乎是一抵达河附近，就立即与陈家女更换了衣，之后，陈家女便被活着沉趟。

    那么，现就有两可能。

    其一，范妙真与凶嫌乃是合谋，二人在范妙真停留在臻梦阁的半个多时辰里定好了计划，并实施。

    其二，范妙真在臻梦阁遭到了凶手的劫掠，被剥去衣，由凶手穿上伪装其份离开，前往河，杀害了陈家女。

    显然，张绮认为的是第二可能。

    毕竟，范妙真此前一直都在南直隶生活，是这个月才抵达京城的，而第一桩失踪案发生的时间，都能够追溯到去年冬日了。

    如果是第二可能，那么当日伪装成范妙真，从臻梦阁离开的，就应当是一个形与她相近的女。

    青天白日，人来人往的店铺，凶手在所有人毫无察觉的况将范妙真衣换走，并将人带离，若是客人所为的话，在没有店人员帮助的前提，难度过，且极易被人发现。

    所以，无论此人是主谋，从犯，还是帮凶，都必定与臻梦阁有关。

    在没有任何明确线索锁定凶手的况，张绮便直接抬了他的老本行，大刑伺候。

    他拍了拍手掌，命人自刑堂搬一个落满灰尘的刑。此乃木刻而成，形状似驴，表面布满金属倒刺，驴背正中心，还立着一径两寸，约一尺的木条。骑在木驴上的瞬间，方门就会被瞬间贯穿，是一极其惨烈的酷刑。

    “此名叫木驴，自上一任少卿封存此刑，已经数年没有动用过了。”张绮勾起嘴角，当着众人的面，手掌在那泛着银光的倒刺上轻轻拂过，“之后，本官会请诸位姑娘，一个一个地坐到这上方来问话……咱们什么时候待了，什么时候就结束。”

    这个疯！！！

    院的姑娘们望着那将要当众刺穿的酷刑，吓得径直在了地上，哭嚎不止，有些甚至直接昏了过去。

    张绮听着那满院绝望的哭嚎声，毫无怜悯地勾了勾嘴角。

    “那么第一个……”他的手指游走在一众女之间，有如阎王卯，最终，那活阎王似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顿住了手，“就你吧。”

    被到的粉衣姑娘瞬间崩溃，挣扎着向院外逃了几步，却被两名行刑官们猛地扑倒在地上。

    她拼命地挣扎惨嚎，哭得撕心裂肺：“大人饶命！我不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

    张绮不耐烦地动了手指：“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