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除了无辜犯禁的郑八郎，今夜无人死亡。

    到了夜半时分，林照轻轻拍醒了熟睡的宗遥：“走，我们去找线索。”

    她了睛，轻车熟路地握住了那只向她伸来的大手。

    二人离开后不久，黑暗中，一个影悄然站在了阿和的前。

    他蹲，静静地将一张薄纸到了阿和枕靠的蒲草之。

    只要明日阿和睁醒来，就会发现，这张薄纸上的容，与此前被风烧掉的机关图一模一样。

    戌时天黑，不见五指，更重，鬼门大开。

    二鬼的狩猎，开始了。

    古村纪（四）

    林照牵着宗遥的手走文庙大门的那一瞬，四混沌一片的黑暗，登时散尽。

    明月悬于天，清泠泠的光线照亮了前的路。

    他看见白日的青石板上忽然生了没过脚踝的荒草，旁原本整齐俨然的屋舍也变得破败不堪，几倒塌，侧的宗遥见状愕然：“这……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心已有了计较，拉着她走过那座已经荒废了不知多少年，遍生青苔的石桥，来到了白日查看过的村石碑旁。

    石碑比白日里看到的，多了许多刀剑劈砍的划痕和血迹，半张破碎发黄的大字报黏在上面。他着了怀中的火折，低去照那大字报上的字。

    因为已经撕去了大半，且纸张也已风化，所以上面的容并不清晰，他只断断续续地辨几句：“三年孝满……不归……有匿其者……杀无赦。”

    大字报尾端落着“嘉靖十一年九月”的日期，却并未加盖任何印信，看上去不像是朝廷所的正式文书。

    检查完石碑后，他回过去，却看见宗遥痛苦地捂着自己的颅，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令她极不愿回忆起来的事。

    “阿遥……”他连忙伸手将她抱在怀中。

    “我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就好像这些场景我从前见过，但我又想不起来……”怀中的少女苍白着一张脸，喃喃，“它们好像很重要，但我想不起来了……”

    他低，将贴在她柔的发旋上，轻声安：“那就不想了……剩的事你都不必考虑，通通给我来……”

    怀中人的忽然一僵，她抬起来，莹白皙的面庞在月光的映照，好似一块没有任何生机的素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我们明明认识才不过两日而已。”

    他轻笑了一声，眸中是夜空中碎的星银辉：“不为什么……你就当，是我心甘愿。”

    “……”呼凝滞了片刻，她低，忽然开，“阿照哥哥，刚才疼得我有些不舒服，你能抱我去河旁的石上休息一会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