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如何？”

    她再度勉地牵了嘴角：“还不错。”

    拭泪的手指一顿，继而两指微微用力，在她颊上一拧：“……是谁答应了我，无论何事都再不隐瞒的？”

    他话虽如此，语气中却并无责怪，而是一带着亲昵和纵容的溺。

    她几乎是瞬间就被了全的气。在颜府时那撑着的理智，面，顷刻之间全崩溃垮塌，那些就连周隐也不能倾吐的脆弱，一夕之间，全化作委屈倒向了前这人。

    她小声：“阿照，我好像是罪臣之后。”

    林照有些疑惑地“嗯”了一声。

    她轻轻抬起脸，示意他将耳朵贴过来一些，他弯，等待了许久，才听到一声：“……杨廷和，好像是我的亲祖父。”

    林照讶然，睛微微睁大了几分。

    “很令人惊讶对不对？一直以来苦寻不得的真相，竟是如此。”她的鼻尖上挂着一抹令人心疼的红，“还好我已经故，否则，你现在就是和罪臣之女纠缠不清，错上加错了。”

    但他只是惊讶了一会儿，便很快理顺了前因后果，伸手将她揽自己怀中，低声：“那太好了，一个罪臣之女，一个罪臣之，实乃绝。”

    她听得有些哭笑不得，却碍于他有伤在不敢动弹，只是低嗔了一句：“你爹听见该被你气死了。”

    听到“林言”的名字，他顿了顿，偏望向跪坐在栏杆旁，已然昏睡过去的父亲：“这段时日，他一直在给陛写信，没有纸墨，血都快要了，还在写……我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有时看着，又有几分怜悯他，原来兢兢业业几十年，落在那位中，也不过是一个随意便可丢弃的等才。”

    宗遥闭了闭。

    “当日他拼尽全力往上爬才摆脱的军籍，在他死之后，多半会被重新作废。”他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其实你不觉得我运气不错嘛？哪怕是和杨升庵一般被罚去戍边，我也有你陪在侧，即便终不得赦，百年之后也祸终于己，不会再有所谓的孙被波及。”

    “是啊。”宗遥的角落一滴泪，喃喃，“我今夜不走了，就在此间陪着你……一直一直，陪着你。”

    “……好。”

    说着，他闭上了睛，似是安心一般地靠在她怀中沉沉睡去。

    此后牢中一片宁静，直到接近天明时分，白日熹微的光线，自窗棂的隙中透来了一些，她有些恍惚地听见了一阵急促而凌的脚步声，正朝着此地涌来。

    睡意极浅的林照瞬间被惊醒，睁开便看见牢门站着一整列鱼服佩刀的锦衣卫。

    他刚要皱眉发问，就听领的那人大声说：“林言何在？圣上要见你！”

    难是林言这段时日写的信终于起效了？

    一旁原本被脚步声吵醒正在着睛的林鸿，听得锦衣卫的话，瞌睡即刻便醒了，自墙角一个鲤鱼打站起来，奔向栏杆边闭倚靠着的林言，伸手推搡他：“爹！快醒醒！陛看过你的书信了！要传召你呢！”

    然而一刻，原本还靠在栏杆旁的，轰然倒了来，僵直地砸在地面上，如同一尊倒塌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