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儿，也让林言的儿父债偿……”

    从来没有人知天的心中究竟在想什么，或许是因为对面站着的不过一介再也不能对他什么的亡魂，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地说这些，埋藏在心中二十多年的怨恨与猜忌。

    “当然，也包括你。”端坐龙床的圣上角微勾，目轻蔑，“否则，卿以为，不过是女扮男装，卷一桩无关痛的银矿案中罢了，朕何至于将你杖杀？不过是遗憾朕当年未能在午门外杖死你那伯父，故而，还给你罢了。”

    宗遥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天昂起，一字一顿。

    “是百官诸卿对不起朕，朕……无愧于你们！”

    勿相负（二十三）

    她闻声沉默了许久，才一句：“所以，如今对于宣城的安抚，也并非陛真心觉得被屠村的百姓无辜，只是粉饰……毕竟，颜庆也不过是个替死鬼罢了。”

    帝王嗤笑一声。

    “颜惟中虽然能力不及林言，但他倒是比林言那老狗忠心多了。”

    他当初只是轻描淡写地在颜惟中面前暗示了一句，回乡奔丧的杨氏父，为何还没有返回卫所？颜惟中就立刻不停蹄地去替他办好了，并且动用的还是他儿找的山匪，将后续理得净净，甚至都没让他多费一丝心。

    思及此，他眯着睛看向前的女卿：“就是没想到，当初竟逃了个你，改名换姓，女扮男装……若非林言搅合来，替你隐瞒籍份，朕又何至于这么久才发现，这魂不散的杨家人，居然又回到了朕的边。”

    “怎么？”他轻蔑，“凭你一介女，也想学你的祖父，替你们杨家报仇吗？”

    “您相信吗？臣到死也不知自己姓杨。”她苦笑了一声。

    对面的帝王神一怔，继而冷声：“你在撒谎骗朕。不知自己的份，那你费尽心机朝堂什么？”

    “为了替宣城的百姓查明冤，为了一的才华不至于付之东，为了替陛的太平盛世一份力。”她望着对面神微妙的帝王，“臣知，这话听上去十分稽可笑，但臣当年就是这么想的，而且，那些与臣同时期朝堂的士们，应该都是这么想的。”

    没有哪个臣天生就是投机者，天生就臣、佞臣。

    那些自科考场走翰林院，再从翰林院走朝堂的士、举人们，每一个人最开始都是想得遇明主，实现毕生抱负。

    那时大礼议的清算已经结束，斗败了前朝旧臣、革除了积弊的青年帝王宵衣旰，励图治，一潭死的国家已然有了中兴之象。

    可是后来，他们英明果决的圣人天，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