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蹦了许多专业名词，用来安抚裴书。

    “看不见了，我瞎了，我成了瞎……”

    白隙当他默许了。

    他舀起一勺粥，轻轻凉，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裴书抿的边。

    香味极其勾人，可裴书没有反应。

    “被吵醒了吗哥哥？”

    裴书跟着他的引导，一步步，走遍了整个房间。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

    “好，我不碰你哥哥，我，我我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哥哥，吃东西吧。我熬了很久，很容易消化。”

    “这里是床柜，我放了杯。”

    他轻轻握住裴书的手，引导着他的手指摸床沿、桌椅、门框。

    他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膝盖抵着，双臂死死抱住双，把脸埋膝盖之间，想隐藏起来，或者……就此消失。

    不过几分钟，房门打开，白隙穿鞋睡衣走了来，睡惺忪：

    裴书依旧僵着，但好久没有，他的胃空空，而前的又确实很香，白隙的声音也特别温柔，似乎很担心他，他的嘴微微动了一。

    裴书将额抵在白隙的肩，全重量都放在他上，白隙安抚了许久，他才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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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拉过一把椅，在离床不远不近的地方坐，双手放在膝盖上，张不安地盯着裴书。

    夜，惊雷炸响，裴书惊坐而起，呼急促。

    没有光亮，他想到了很多恐怖的场景，越想越怕。

    “你要相信我的能力，我一定可以治好你。”

    “往前走是书桌，角是圆的，不会撞疼。”

    这对于本就心破碎的裴书而言，无疑是毁灭的。

    “别怕，学，别怕。我在这里。这不是永久的，这只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一躯化症状，是暂时的应激失明。你的睛结构没有问题，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

    “看不见了，我瞎了，我成了瞎……”

    裴书张开了嘴。

    “左边是衣柜。”

    白隙实验室请了假，留在了家里。

    “来，张嘴。”

    “来吧哥哥。”

    他反复喃喃着这句话，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空，仿佛灵魂也随着光明的消逝而被离。

    但裴书似乎完全听不去，只是死死抓着他，剧烈地颤抖着，反复喃喃：

    他猛地推开了白隙，表惊惶和抗拒。

    白隙没有气馁，他小心地坐在床沿，用勺轻轻搅动着粥，让香气更好地散发来。

    裴书没有回答，抬着没有光亮的睛，朝向白隙的方向，无声却神彷徨。

么？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些？

    白隙心脏颤了颤，随即伸手，走到床边将他轻轻揽住，一拍着他的背脊。

    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悄悄地鼻。

    晚上，他给裴书盖好被才安心离开。

    “我知你看不见，会有些害怕。”

    更晚的时候，白隙端着一碗熬得香糯烂的瘦粥，轻轻走到床边。

    “别碰我！”他嘶哑地低吼。

    裴书沉默着，但几不可察地动了一。

    吃完后，他用温的巾，替裴书了嘴角。

    白隙走过来，抱他，心疼地拍着他的背。

    刚刚逃离了有形的牢笼，却又坠了无形的黑暗渊。

    可他没有呼喊，只是抱着膝盖，仔细听周围的声音。

    他摸索着，踉跄地向后缩去，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床板上，却也顾不得疼痛，只是拼命地、用尽全力地蜷缩起来。

    裴书拉起被，盖上单薄的。

    他看不见白隙担忧的表，看不见这间净温的客房，看不见窗外灿烂的夕。

    “要不要试着……走一走？”白隙试探着问，“就在房间里，我扶着你，很安全。”

    他的世界，在睁的瞬间，被剥夺了彩与形状，只剩无边无际的漆黑。

    在那之后，白隙怕裴书半夜有什么事，索在地板上铺了被褥，让裴书一被惊醒，他就能发现。

    白隙被他推开，僵在原地，看着裴书，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在黑暗中蜷缩，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白隙一勺一勺，极其耐心地喂完了大半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