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看着陆予夺，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裴书冷笑：“权凛说过，帝国暂时不会追究，毕竟我们打赢了。”

    “虫族退了，但事远没有结束。”陆予夺无视他的敌意。

说的。”

    裴书想脆利落地斩断了他们之间那笔混不堪的旧账。

    从此恩怨勾销，互不相欠。

    裴书猛地推开陆予夺，沉声：“不，我要回去。回到第一星系。”

    如今揭开伪装、真容，过往的恩怨，让他愤怒屈辱，让他恨。

    “河里，你救了我一条命。”

    “你也不欠我了。”

    “陆予夺。”

    但裴书，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任人宰割的。

    那些迫、标记、掌控带来的痛苦与屈辱。这也是事实，同样无法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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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欠你。”

    他话锋一转：“所以我当初就建议你，留在这里，不要听从帝国的安排。第九星系天皇帝远，各个星系自治本就严重。只要议会不达一定要你死的明确命令，你呆在这里，手握兵权，控制矿产，就是土皇帝。议会那边……有权凛还有我在，他会为你斡旋。”

    裴书似笑非笑：“那我会怎么样？”

    陆予夺：“那是因为战争还没完全结束，虫族威胁仍在，帝国需要你这个英雄稳定边疆，也需要时间评估利弊和……寻找合适的替罪羊。”

    “那就来吧！大不了，和他们碰一碰！”

    裴书抬，和陆予夺对视，这张棱角分明的脸曾经让他恐惧、憎恶。后来在“康少丞”面，给予他短暂安心与大依托，让他无比激和欣赏。

    “轻则剥夺一切，终监禁。重则……秘密决，或者意外亡。”

    “但你也伤害过我。”

    他的目光沉重：“反而是那些权贵！那些在第一星系锦衣玉、却把第九星系当垃圾星的权贵们，是他们在这里敲骨髓，人民的血！是他们的漠视和贪婪，才让这里变成人间地狱，才让虫族有了可乘之机！”

    五年的血火淬炼，无数次的生死抉择，早已将他骨里那份骄傲和不屈，锻打成了一更加韧、也更加决绝的东西。

    话音落，指挥所，空气仿佛被彻底空。外面隐约传来的胜利喧哗和匆匆的脚步声，都被隔绝在外。

    “那些人，就算全加起来，我也不怕！他们想要我的命？想要我的功绩？想要把我钉在耻辱上？”

    “我战功赫赫，击退外敌，整肃军队，改革第九星系矿业制度，让无数被役的人重获新生！我杀的人，哪一个不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我自问，没有错任何一件事！”

    权力倾轧，秋后算账，功震主，鸟尽弓藏……这些裴书并非不知，只是之前肩上的重担压着，不能细想。

    握在腰间枪托的手蠢蠢动。

    “看看是他们那些躲在议会里的蠹虫更厉害，还是能把帝国正规军都打得节节败退的虫族大军……更厉害！”

    然而，时间迫，危机四伏。他没有力，也没有必要，再去梳理这团麻了。

    “你在这里先斩后奏，杀了那么多人，改革矿业，收归国有，甚至……开了那个要命的直播。了这么多掉脑袋的事，你想过没有，接来要怎么面对帝国。”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一旦局势彻底稳定，战争红利分完毕，就是清算的时候了。到时候，你这位第九星系执政官先生……”

    陆予夺僵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有一瞬间的空白。

    陆予夺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在河里，就察觉到裴书心中澎湃的想法，裴书是真的想回去。

    脑海中不自觉闪过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场上的默契，还有没有说的话，裴书心中一团麻。

    他顿了顿：“你杀的那些人，可都不是无名小卒，或多或少都有些背景。加上你直播自爆，得罪的另一分权贵也不会放过你。你的结局，可想而知。”

    “就抵消了吧。”

    裴书了一气，想明前路后，他更加清醒。

    “抵消？” 他低低地重复，“如果我还想继续呢？”

    陆予夺不顾自安危的毒急救，以及后来背着他杀重围。这是事实，无法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