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东凌给他倒了杯，像锅上的蚂蚁在他旁转来转去。

    “急胃炎，”医生了诊断，给曲洺开了药，“一会护士会给你吊，打止痛针，你先去病房等着。”

    “以后饮需要多加注意，不要吃辛辣刺激的，也不要熬夜，现在早晚温差大，晚上空调不要太低温度。”医生念叨了几句注意事项，把病历本和医保卡递给曲洺。

    荀东凌搀扶着曲洺，等他站起，又小声问：“你能走吗？要不还是我背你过去……”

    “不用。”曲洺咬着嘴，慢慢挪步了医生办公室，再左转走向病房。

    “我去帮你付医药费吧，应该要先钱再打针才对。”将曲洺送到病床上，荀东凌又非常忙碌地转。

    曲洺伸手抓住荀东凌宽大的衣服，声音微弱：“不用，我刚刷了医保卡。”

    “哦，原来可以刷医保卡啊。”荀东凌低看着他的手指收回去，很憨厚地红了脸。

    “你们游泳队不买医保吗？”曲洺气若游丝地问。

    “买的，只是我除了检都没来过医院。”荀东凌更有些不好意思了。

    曲洺想翻个白，但实在没力气，只能幽幽地闭上睛。

    其实曲洺也很少来医院。

    并不是他从来不生病，而是他觉得小冒之类的病并不值得来医院。

    这一次是他两年里第一次来医院。

    护士给他的后腰扎止痛针的时候，荀东凌总背过去站着。

    曲洺以为这又是荀东凌在表演“绅士”。

    后来护士把吊针刺他手背上的静脉，荀东凌在一旁倒一凉气，然后迅速面，用拳堵住自己的嘴，看着张得像是要背过气去了。

    曲洺靠着枕，猜测地一问：“你怕打针？”

    荀东凌摇如捣蒜：“不怕啊，我怎么可能怕这个。”

    曲洺怀疑地看着他，觉得荀东凌应该纯粹只是在嘴，或者对自己的认知现偏差。

    打完止痛针之后，曲洺已经觉得好受许多，于是他对荀东凌说：“谢谢你送我来医院，现在很晚了，你先回家吧。”

    “不行，我得守着你，”荀东凌一脸正气地盯着滴瓶，“医生刚说了，打滴的时候需要人陪护。”

    曲洺没力气跟他争辩，便喝了，往被里躺去。

    “那就麻烦你了，如果这瓶滴完了，你帮我告诉护士。”曲洺一双圆的黑的睛，声音也显得瓮瓮的。

    荀东凌脸又红了，无比定地：“包在我上，你睡一会儿吧。”

    医生给曲洺开了三瓶药，估摸着要打一个多小时。

    荀东凌搬了张椅坐，抱着手臂，脖微仰，专心致志地望着正匀速滴药的瓶。

    曲洺逐渐有些困乏，躺在病床上睡了过去。

    倒不是他有多信任荀东凌，而是他的确有些累，再加上医生开的药里大概有安神的作用。

    -

    曲洺的手机再度响起时，荀东凌拧着眉将手机拿了过来。

    他很少会对着一个陌生人生气，但这个老打电话的人未免太烦人了。

    他不愿让这吵闹的铃声将曲洺吵醒，所以在手机响第二声时便击了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