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柔犹犹豫豫后, 还是给自己的理由，“这是你们家传家宝，我收不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 我看合适得很。”裴斯言声音闷闷的。

    刚好信号灯变红，他缓缓踩刹车停稳，偏过来，凝眸注视她，“你是她孙媳妇儿，最合适不过, 她不给你给谁。”

    纪柔看着他邃的睛，嘴张了张，咙却像是被卡住，答不上来。

    她也说不哪里不合适。

    纪柔抿了，又找了个理由，“我有时候要去采访，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摔坏了怎么办？”

    裴斯言沉默看着她，看看她还能编什么样。

    后的喇叭声促，裴斯言回视线，松开刹车，缓慢驶，漫不经心地说，“坏了就坏了，现在是你的东西，你有权置。”

    纪柔知这镯是还不回去了。

    她垂眸，无声叹了气。

    忽而，裴斯言冷不丁地说，“纪柔，你总是和我分这么清楚。”

    声音听不什么绪。

    听闻，纪柔猛地掀起帘，他目光平视前方，神平静，好像只是发一声慨，并无文。

    她仔细回想了，小声嘀咕，“哪儿有。”

    气氛低沉来，裴斯言也不想搞得这么僵。

    他主动转移话题，声音也变得温和，“今天见了我爷爷，什么时候也见见你爷爷，和你们家亲戚吃个饭呀。”

    “我爷爷已经去世了。”

    裴斯言顿了，“抱歉。”

    “没事。”

    “那还有呀，什么时候见见她老人家？”

    纪柔沉默了一瞬，看向窗外，“不见也罢。”

    她说话的吻极轻极淡，但明显带着绪。

    裴斯言心一惊，好像踩到雷区了。

    他不知这里面有什么故事，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偷瞄了她一，看不到她的脸，但她侧着在看窗外的风景，纤瘦影在浮动的光影中显得很有距离，显然是不愿多说。

    裴斯言嘴翕动，终是没再看，担心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

    纪柔回去后还是和母亲打了通电话。

    张映秋得知她已经见完裴斯言家人，怪她怎么不早说，不和她商量。

    纪柔听着母亲唠叨，笑，“妈，我就知您要这样，所以才不和您说的。”

    “你这孩，我哪样，第一次见面礼数不能少。”张映秋语重心地说。

    “我知。”纪柔说，“您放心吧。”

    母女俩在电话里寒暄了几句，国庆假期纪有成没给自己放假，纪柔叮嘱他们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