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裴斯言不是那个意思，急忙解释, 声音忽而低来，“我意思是，我陪你回来。”

    纪柔一偏，淡声，“不用。”

    “为什么？”裴斯言疑惑皱眉。

    “没必要。”纪柔声音冷了几分。

    “我们是夫妻，怎么没必要？”裴斯言眉越皱越, 目光一刻不曾脱离她上。

    闻言，纪柔定定地看着他，默了几秒，缓缓开，“我们只是夫妻而已。”

    一纸夫妻，其他什么也不作数。

    话落的刹那，裴斯言全像是被施了咒，僵得很，动也不能动。

    他知事的严重。

    之前纪柔躲他尚且还要回他那里，这次直接走人，本就是不想见他，这么久以来还是一回。

    纪柔不是蛮不讲理无理取闹的人，也不是动不动就使的人，肯定是有什么地方让她不兴。

    不对，不兴的话还不至于这样，她一定是失望或是伤心了。

    见裴斯言沉默，似在沉思。

    纪柔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她这句话完全是在逐客令，裴斯言赶住门板，生怕她关门。

    两人站在门，门槛是分割线，把他们分隔在门里门外。

    男人站在门外，逆着楼的光，邃的眉沉在影里更显廓，只是目光看着黯淡许多，他斟酌着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说好吗？”

    纪柔静静看着他，几秒后，她转屋。

    裴斯言适时迈步踏过门槛，站到门，轻轻把门关上，急步走到她后面跟着她，试探地问，“我哪里没好吗？”

    “没有。”纪柔也不回地说，她走到沙发上坐，预备看他还要怎样。

    裴斯言觉得她这是拒绝沟通，不想见到他人，不想跟他说话。

    他走到她面前蹲，一只半跪在地上，把她的手握在手心，抬着可怜地望着她，温声，“小柔，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哪里没有好，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寂静无声。

    缄默不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这个理她懂。

    他一来就这样仰视她，自动把自己放在更低的位置，对她服。

    纪柔神犹豫了，对上他沉的目光，问他，“裴斯言，你对我的那些是于什么？责任吗？”

    她顿了顿，又问，“还是为了方便你提？”

    脑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裴斯言脊背僵住，猛地反应过来。

    “不是，小柔，我……”

    他正要解释，纪柔角扯了扯，挂着抹不明的弧度，打断他，“所以需要这样来维持家吗？”

    裴斯言噎了，不懂，“哪样？”

    纪柔目光直他，“你说呢？”

    裴斯言瞬间明白，他不可置信地耸着眉峰，表很受伤，“小柔，我是那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