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好糟糕, 糟糕透, 不知自己在什么。

    就连裴斯言这样好脾气的人都被她气走了。

    她是冷静的, 理智的。

    她习惯于理地去思考问题。

    她只是不确定, 她不想要稀里糊涂地过去。

    她提分开只是想让彼此都冷静来, 退去这层直面自己的心。

    不什么结果, 她以为她都能接受的。

    可是现在，她发现她低估了自己的心, 低估了裴斯言在她心目中的分量。

    她本没法接受现在的场面。

    他转过去的那刻, 心里升起一从未有过的恐慌。

    她害怕失去他, 很害怕很害怕。

    她好想叫他, 可是咙怎么也发不声音, 亦或是自尊心在作祟，即便她很想留他, 但心里的那小骄傲让她当时说不。

    她没想过要离婚。

    但是他那样问了她, 他现在要和她离婚了吗？

    她不想的。

    思及此，纪柔哭得更厉害，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蹲在那里哭了很久很久, 哭到目眩，浑浑噩噩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蹲麻了，仿佛失去了知觉。

    她艰难地站起来，扶着墙一一地到屋里。

    夜幕已经降临，临近节, 很远的天际偶有两声爆竹声传来，都在喜地迎接着节，闹祥和。

    可是家里的卧室黑漆漆，一生气都没有。

    她就站在门，也不开灯，目光空地看着里面，也不知在看什么。

    片刻后，她慢慢走屋里。

    她好累，神上尤为疲惫，她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机械地走到床边躺去，她需要好好休息会儿。

    多希望这都是梦，醒来一切如初。

    裴斯言还对着她有说有笑，她们没有吵架，她们仍旧亲密。

    纪柔大概是真累了，闭上睛一会儿就睡着。

    她仍在掉泪，泪浸了枕，她毫无察觉。

    她不知睡了多久，朦胧中看到一个影。

    夜勾勒来的廓是她无比熟悉的，是她此刻无比期待的。

    可是怎么会呢，他在生她的气。

    他走了。

    他不要她了。

    他不会回来的。

    她只是在梦，梦里都是他的影。

    果然，她不能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