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实不相瞒，这一验方，乃是我阿耶数十载行医累积所得。”

    原记忆中，未遭抄家放，她曾为父亲整理过分医案。乐怀良也曾对女儿说起，将此生见识过的各类病症辑录成书、刊布四方，日后若能传往天，也能救苍生病苦。但这个愿望并没能实现，他便已葬滔滔江中。

    乐瑶脑中浮现了乐怀良的面容，语气也渐渐低来：

    “他生前所著的医案笔录，详尽记录了他行医以来所见之奇症、所闻之偏方、所治之验案，其中便有此粥方之由来与效用。我自小得阿耶教导，耳濡目染，方能知晓这些不常见的伍之法。”

    陆鸿元恍然。

    原来如此，原来乐小娘的父亲留了医案给她，她又自小熟读，怪不得她年纪轻轻医术便如此明，用药每每都能切中肯綮，原来有她父亲几十年的行医经验辅佐啊！

    这就说得通了。

    乐瑶见他神已信了七八分，便不疾不徐，顺势用此时医家惯常理解的脏腑气血、药归经理论来一步阐释：

    “依先父所察，麦麸、谷壳，其虽平，却质轻而浮，善走肌表，能开腠理，令玄府通达。玄府开、汗孔畅，便能让停滞在里的随汗散去；此二了腑，又能磨积滞，把毒推而外走。再上大豆，大豆泻还不是一味地泻，而是寓补于泻，补着脾土来制。”

    听到这，陆鸿元只觉脑中一响，忽然大彻大悟般喊了来：“是啊，脾主运化，脾力足了，便能排了。”

    乐瑶见他一即透，也笑了：“没错，此三相辅相成，熬煮成粥，最易被脾胃受纳运化。于胃，游溢气，既能鼓舞中焦之气，运脾土以制，又能因糜烂，让从大小便中分消去，这是一温和有效、以代药的通因通用之法。其实，此粥不仅可用于的虚症，对于年老弱且燥便秘之人也很合适，用此粥缓缓调理，燥通便，远比贸然使用豆、牵等猛药，更为稳妥。”

    陆鸿元真恨不得立刻取来纸笔一一记。

    乐瑶见他完全信服了，便不再多言，继续洗漱去。

    她刚将蘸了牙粉的刷凑到边，闻到味，忍不住轻嗅两，喃喃念了来：“槐米、细辛、蕃荷菜、盐末……嗯，还有一味，气韵幽微，应当是香药，只是量太少，倒不敢确定了。”

    “是丁香，丁香价贵，我只舍得添了一铢……”陆鸿元这一惊又非同小可，这牙粉是他在古方之上，又反复琢磨、亲手调来的秘方，向来颇为自得。

    没想到竟被她只凭一嗅，便将几味主料一一辨来了。

    狗鼻都没这么灵的！

    乐瑶哦了声：“原来是丁香，香味太淡，一时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