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疼成这样了，又如何走得？来，先服一颗止疼，在此坐着缓解缓解再说。”乐瑶将药和温递过，趁机细细观察起袁吉。

    乐瑶声音依旧温和，眉也温柔，看了看吴大年，又看向袁吉，“听二位方才所言，这病是屡次求医未果，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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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乐瑶恰好将包好的药递与前人，顺手收回签筹。闻言，她疑惑地抬起：“九分散？是……疏风定痛吧？不知是何症候，需用此等猛药？”

    她声音不，柔温和，却能听得人字字耳。

    吴大年只好帮着说：“是腹痛，但不是吃错东西了。他这是老病了，以前寻老陆看过了，也断不由，寻常的止疼压不住，只好又开了这什么九分散和定痛才见效。这回又发作了，特来再求些。娘且莫再问了，快些予我等吧，人快疼死了！”

    乍看之，并无异状，乐瑶沉片刻，又向前走近了些，诚恳：“军爷这病症，我也闻所未闻，的确很有些奇特。不知可否让我为你诊脉一试？权当是请教，不收取诊金。”

    “又发作？你这是周期的腹痛？”乐瑶微微蹙眉，那就不是简单的吃错东西了，可以排除急胃炎、阑尾炎之类的急腹痛。

    吴大年和袁吉没有开方，只急切：“并无新方，原先吃过的九分散，或是那什么定痛再各取一瓶便是。”

    这两药算传承千年的古方了，从晋代开始便有记载，直到现代也还有这两药，但这两样药里都有钱。

    他们都一脸好奇地望着柜台后的那小医娘。

    乐瑶握着药瓶从柜台后绕行而，先示意吴大年将袁吉扶到一旁用于针灸的矮榻上坐，又快步去倒了一盏温来。

    那确实有些奇怪了。

    乐瑶走得近了，吴大年更为清晰地打量起了她：这小娘真是生得一张娃娃脸，也不知有没有十八，还是个孩呢不是！他心那不信任更重了，尴尬地摆手推拒：“不必了，不必劳烦娘，我等歇歇便走。”

    吴大年排到了队伍后，伸一看。

    几乎瞥一摆在柜台上的方，便能默记上面抄录的大多药材，随即转在药柜间穿梭，凭手便能抓得分量大差不差，用戥飞快一称稍稍增减，分剂量，眨间一人份的药便已好。

    柜台前已有四五名戍卒，手持写着药名的方胜，等候取药。

    此人应当有快三十岁了，形魁梧异常，比吴大年近两个，肩宽背厚，有一张国字脸，他也没有留须，只有周生了些稀疏短小如绒般的须，此刻因剧痛，整张脸已呈青白，连太的血都在突突动。

    “来都来了。”

    她抓药非常快。

    但与她稚外貌截然相反的，是她那利落至极的动作。

    她片刻不停，抓好药后，一边熟练麻利地扯过麻纸包裹、麻线缠绕，一边挨个细细叮嘱：“回去以后，三碗煎成一碗，武火急煎，饭后半个时辰温服……”

    钱破血行气、消积止痛，止痛力很，但钱与乌、附一般，都有大毒，药极猛，过量服用容易导致患者肢搐、呼衰竭，以前在诊所，乐瑶是轻易不敢开这类药的。

    因她动作格外快，吴大年只觉得也没等候多久，前的人便已散去，到了他们，他便赶忙搀着袁吉凑上前。

    因为她实在不知她的病患回去会不会遵医嘱吃药。她先前便遇见过非要把两包中药和一块儿煎服，一次喝完的犟病人，问他为何不听医嘱，他还振振有词：“我觉得吃两包比吃一包更有效果！好得快些！”

    吴大年不懂医术，只促：“您只给我们取来便是。”

柜台似的。

    见于他说不通，乐瑶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他旁蜷缩着、冷汗涔涔的袁吉脸上：“是这位军爷不适？腹痛？吃错东西了还是？”

    有这等先例，乐瑶可不敢问也不问便将这等有毒的猛药抓给人吃。

    她转从药柜一格中取一只小巧的陶瓶，里是桃仁，药效比九分散温和一些，也无毒，吃起来安全。

    那小娘果然如传闻所言，形纤细，一张鹅脸上嵌着双乌黑饱圆的杏仁，瞧着的确年纪尚小。

    那小娘手上尚在包裹上一位兵士的药包，也未抬，只温和：“请将方展开置于台上，我好早些为二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