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疼得他啊，差没厥过去。

    这让他一听这话，顿时就有些警惕起来了，整个人都往陆鸿元怀里缩了缩：“阿耶，只是肚，不疼的吧？”

    陆鸿元心虚地瞥了乐瑶，想起了岳都尉，嘿笑：“不疼不疼。”

    决明有不信。

    他是推拿过的，前年他咳嗽，实在吃不药，方阿翁也替他小心翼翼地推过一回背，又是脚底板又是背，他被得咯咯直笑，所以今儿这新来的医娘阿姊说不吃药光推拿就好，决明没有一儿不愿的。

    推拿好啊，挠比吃苦药好多了！

    但这会，他莫名却有害怕。

    “不疼的。你放心，阿姊轻轻的。”乐瑶熟练地了前世她专门用来哄骗小孩儿的那慈祥和善的营业微笑，“你乖乖的不动，一会儿好了，让你阿耶领你上糖铺敲糖吃，好不好？对了，你可吃过粔籹？”

    “那可是安的糖！在筛得细细白白的麦粉里加、酥油和糖，炸至金黄酥脆后，一咬去，香甜可，即化；

    还有风靡多年的酪狮糖，将糖熬成，加酪浆与米粉，熬制而成，用模将糖浆压制成狮、大象的样儿，好些孩都去安西市的糖坊中看匠人狮糖呢！待糖块脱模时，周围的孩呼声总是此起彼伏。

    吃的时候，往往也舍不得一吃完，要先舐狮的鬃，再慢慢啃咬糖块，那样儿，酪的醇香与糖混在一块儿，回味在嘴里，可别提多好吃了！”

    决明听得都要滴来了。

    “ 还有玉团，是用糯米粉包裹沙糖和果仁蒸制而成，外表晶莹剔透，里甜糯可。玉团该怎么吃呢？得先咬开外层的糯米，让沙糖中，再慢慢咀嚼果仁，哎呀，满嘴都香……”

    决明已彻底听迷了，自己好似也乐娘的声音，跟着飘到了安的街巷尾，甜的糖香在风中四飘散，他随手在风中一握，便能握住一块甜丝丝的糖。

    连乐瑶温的手掌已轻轻贴到了他肚上，他都没发觉。

    别提他了，连搂着陆鸿元胳膊的茴香都听呆了，不住地往咽唾沫。陆鸿元与桂娘对视一，自家孩鬼鬼的，多难忽悠他们都知，现心里都想：这小娘哄孩也好厉害啊！几句话就将这孩摆住了。

    而且，她好生聪慧，若是说什么甘州寻常常见的蔗浆、饴糖，决明指定一就听她在哄人了。但若是说的是安的糖，在边关的孩，谁也没听过、没见过、更没吃过，可不愣住了吗？

    她又说得好生诱人，连桂娘听得都忍不住心向往之，好似真在安的糖坊围着那大糖锅看熬糖似的。她甚至还在想，这些安的糖，不知藩市上那些走南闯北的行商那儿能不能买着？

    即便价贵也罢了，给孩们买儿尝尝也好，否则他们只怕夜里梦都会想着安的糖该是什么味儿的。

    唯一没有动容的，便是依旧斜倚在门边的俞淡竹。

    从乐瑶开始说糖起，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乐瑶的手，这小娘的手一贴上决明的腹，他的眉便是一皱，怎么是从这儿开始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