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桂娘赶忙过去把门栓好，回来便对着陆鸿元絮絮叨叨数落，说俞淡竹这人实在靠不住。

    陆鸿元也很无奈。

    他这个师兄也不听他的。

    乐瑶吃过早饭，给陆家两个孩把了脉，过肚，确定两人不论是积还是叠都已完全痊愈，也忙说要去医馆。

    她也是草闲不住的，她也想看病！

    乐瑶要去，孙砦立刻也要去。

    他现已成了乐瑶名副其实的跟虫，更是全然忘了自己起初是如何对乐瑶又嫉妒又偏见的了。孙砦极容易原谅自己，士当三日该刮目相看嘛！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曾经的事儿就不提了！

    虽说乐瑶明说了她不收他和老陆当徒弟，但孙砦还是在心里自认是乐瑶的嫡徒，必须得时时刻刻跟在师父边左右侍奉。

    桂娘在一旁瞧着，笑：“那我便不去了，还得送两个娃儿上学。”说着又与陆鸿元嘱咐，“若是师父回来了，你再把师父请到家里来吃饭，我安顿好孩便去打酒买，不然把家里那只不打鸣的公宰了也使得。”

    一边说着，她一边还给决明和茴香一层层上厚里衣、一件夹袄、一件短甲、一件厚袄，最后又裹上羊袄，上大帽，围脖也一圈圈缠得严严实实。直把俩孩捂成只一双、胳膊肘都弯不起来的圆的站立小熊。

    桂娘这才满意地：“嗯，这样就不冷了。”

    决明读的私塾离家不很远，就在邻居家的老秀才那儿学几个字，茴香则是跟着同坊的老绣娘学针线活儿，只有这样，桂娘才能在家稍微歇会儿，或是去邻人家说说话。

    不然这俩孩在家，能一刻钟各喊三百句娘。

    这就罢了，若是突然又不喊了，安安静静的，桂娘心还要吓得蹦一，得赶去找！

    生怕他们又偷摸去买爆竹，不是炸猪圈，就是炸茅房，要么就是不知躲哪儿烤芋，上回俩弟把眉都烧了！

    而且，她也不想看到俞淡竹，就决不去了。

    临门前，桂娘又见乐瑶上空，就屋给她翻来朵绯细布叠而成的布，好似是月季，小小一朵，很是致；另外又拿来一只小羊羔斜挎佩，不顾乐瑶劝阻，是簪在她髻边、挂在她上了。

    桂娘还退开两步欣赏了一番，：“娘上上也太素了，朵多好看！这都是我自个儿的，不值什么钱，你别放在心上。”

    她又指着那佩：“对了，别看它小，我在里了好几层里布，能装针、药瓶、膏药盒，当个随医正合适。”

    乐瑶不知该说什么好。昨日那兔帽也是桂娘借给她的，今儿又得她东西，只能挽着桂娘的胳膊直谢。

    “客气什么！小娘医术这么好，也没跟我讨诊金呀？”桂娘说着，还往乐瑶上那羊佩里了一把炒瓜、一把松、一把红枣，让乐瑶嘴馋的时候吃。

    乐瑶就跟去秋游一样，打扮得喜庆明朗，装了满满一兜吃的，与孙砦一块儿，颠颠地跟着陆鸿元门了。

    到了济世堂，把门开了，本以为里面没人，没想到走到后堂，就见俞淡竹蓬垢面地倒在廊的台阶上，吓得陆鸿元和乐瑶赶忙上去查看，才发现他青黑，但呼却匀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