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琥白的眉微微蹙起，指腹重新搭上她的腕间。这次他问得细致：“平日喜些什么？家中有几个孩？郎君何营生？”

    柚红一一答了，声音依旧很细弱。

    她家郎君经营着一间茶馆，刚生一个孩，平日里也无甚消遣，多是在家抚育孩儿、料理家事罢了。

    上官琥听罢未置可否，只让邓博士等人上前诊脉。

    其实他心中已有几分猜测，待几位博士诊毕，他角瞥见还扛着锤，弯腰挨个询问围观者是否还有人要正骨、并没上来围看的乐瑶，忽然起了考较之心，便温和地向她招手：“乐娘也上来看看吧。”

    等乐瑶也上前来把过脉，上官琥才环视后几个医博士：“诸位以为此症源何在？”

    邓博士率先躬行礼，分析：“她的脉象是气血两虚没错，但既服四君、八珍等补剂无效，官便猜测，她必有更层的病机掩盖了本虚，使补药无法起效，而虚证不效，常见原因不过数：或浊蕴，如油面，缠绵难解；或瘀血阻滞，新血不生；或肝郁犯脾，气积在；或虚火旺，虚不受补；或虫积扰，暗耗气血。再不然，便是先前用药不当，剂量、炮制、伍有误……”

    娄博士连连：“正是如此。关键，在于辨明究竟是哪一因。”

    上官琥无语：“这话要你们说？我方才问的，不就是要让你们辨明病因么？啰嗦半天，一句得用的都无！”

    两位博士被这么说了都脸发，只好讪讪后退。

    其他博士更是不敢多言，不振的因颇为广泛，不是几句就能问来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辩错了，岂不是丢人现？

    上官琥问了一圈见问不所以然，心中暗暗叹气，便又看向了乐瑶：“乐医娘可有见解？”

    乐瑶没说话，却在柚红侧跪坐来，拉起她的手，轻轻问：“方才听你说来，你家孩刚满三岁，家中开着个小茶馆，郎君为挣银钱糊，平日里很是忙碌，家中也并非大富大贵，因此边既无母也无仆从，里外皆是你一人持。那……这个家除了你和孩，可还有谁在么？你家郎君可有兄弟姊妹，双亲还在么？”

    柚红微微一怔，垂帘，声音极小又极弱：“……还有婆母。”

    乐瑶都不用问了，抬迎向上官琥的目光，斩钉截铁：

    “她是肝郁。”

    在郎君几乎隐的形，独自带娃与婆母同住，就没有不肝郁的。

    回去多骂人 不用吃药了。

    胃其实是个绪官， 胃病也往往与绪有关，当思虑过度、志不舒时，肝气便容易郁结横逆犯脾， 导致肝郁脾虚。肝郁所致的久病厌、形消瘦，吃四君汤是没用的。

    上官琥听了前一亮，对乐瑶能这么快辩证病因很是欣赏，微微颔首：“不错， 诊得很果决。不知小娘是如何辨的？”

    乐瑶轻声：“因为我也是女啊。”

    男在外游广泛，天地自宽、心自在， 他们很难想象，不过是家中细枝末节的琐事，不过是几句冷言冷语， 怎么就会惹病来了！前世乐瑶见过太多了， 陪着妻来看诊的丈夫， 最常说的话便是：

    “至于吗？”

    “这就抑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