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峙渊一怒火直冲脑门，几乎要捺不住刀相向，将其刀砍死。

    “上官博士、朱博士来了！”帐外戍卒声禀报，躬掀起帐帘。两人疾步而，小卒在两人之后，又瞥见了赶来的乐瑶，一愣，“乐娘？你怎么也……”

    岳峙渊意识回看来。

    看见她抬手扎覆面，蹙着眉大步走来，他微动，终究没有开劝阻，只朝她重重颔首。

    他好像……已有些明白了她中的志向。

    有些话，也已有默契，不必多说。

    上官琥与朱博士回见她，也未多言，也让位置。

    三人同时靠近那几个被捆住的俘虏，围站在侧，皱着眉仔细打量他们上的痘疮。

    俘虏见人靠近，还想啐唾，被岳峙渊疾脚快，一脚踹翻。羊、猧立即扑上，踩住他们的颅，利落地用刀划开嘴角，疼得俘虏哀号不止，随即用布条层层封。

    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们再无力挣扎，只剩疼痛难忍的急促气声。

    “这些胡虏先前用突厥语叫嚣，自称染了虏疮，要让我等死无全尸。但他们反反复复只会说这几句话，我用突厥语质问他，他似乎听不大懂，我想，他们本不是突厥人，但他们的确染病……”

    岳峙渊因本就是胡人，又在兹，通突厥、波斯、羌人、吐蕃等好几胡语。他在石灰上蹭净靴底，沉声，“事发突然，昨夜值守的一队二十五人，包括我等，皆与他们有过接。”

    说着，他声音冷冽地命令：“抬！”

    羊用厚麻布层层裹手，一把攥住俘虏散的发髻，猛地向后拉扯，迫使他对上几位医者的目光。

    那俘虏神浑浊，气息重，裂的嘴不住颤抖。

    上官琥扫了几，声音隔着面巾，显得有些闷而沉：“，目赤，颈项直，让他把手臂也抬起来看看……”

    他示意士卒用火钳夹起俘虏的手臂，只见腋、前都遍布着暗红的斑疹，间或有几个已形成令人心惊的脓疱。

    朱博士眯着，却不接：“除了那几个被抓破的脓包，大多疮疹的疮暗红，疱清亮，大小均匀……上官兄，你觉着像虏疮吗……”

    “嗯……”上官琥语气迟疑，他瞥了在旁静观默察的乐瑶，最终还是摇摇，“这疹……起初看周遍布，确实有些骇人，形似虏疮。但虏疮之疹，须臾遍，皆白浆，陷肌理，如豆，这么看着倒不像。”

    朱博士也是这个想法。

    乐瑶也正盯着他们上的痘疮。

    她注意到一个年轻俘虏背上同时存在着红斑疹、清亮疱和几结痂，这其实是不同发展阶段疹共存的表现。

    而且，他们虽在发，但神尚可，并不像虏疮那般危重。

    虏疮据传最初是东汉伏波将军援南征趾时，汉军在南击虏时从战俘中传染所得，故命名“虏疮”，也有称之为“天行斑疮”“豌豆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