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鸿元抹了抹，与孙砦、武善能商定守夜。

    四人就这么又熬了一夜，天刚亮时，各个都还迷迷糊糊的，就见卢监丞急吼吼地背着老笀也闯了来：“老笀也快不行了！老陆！孙二郎！你们快起来！别睡了！救人啊！”

    几人摇摇晃晃刚站起来，就见卢监丞后，陆陆续续又有一波病人冒着雪来抓药……陆鸿元连叹气都没力气了，和同样两发直的孙砦对视了一，两人一咬牙，又冲了病人堆里。

    后来，不知忙了多久，陆鸿元脑都木了。

    太累了，他脑里求爷爷告把所有能记得名字的神仙、佛祖、菩萨全都求了一遍，让他们降慈悲，救苦救难吧。

    陆鸿元也已有些打晃，才往前走了两步，便觉天旋地转，他就快要往后栽倒时，突然有一只冰凉的手，托了他一把。

    陆鸿元茫然回一看，就呆住了。

    大雪未停，黑云压城。

    乐瑶牵着一匹几乎要雪地里的白，站在他后。

    她的鬓发、眉睫乃至肩，都覆盖着一层雪，袄的领已被雪浸透，颜地黯了去，她明明也那么疲惫，却依旧像雪夜里的寒星，一就把陆鸿元的心定住了。

    她就这么忽然从黎明与漫天风雪中走来，扶住了他们。

    “别怕。”

    “我回来了。”

    孙砦正扶着个快不过气的老卒屋，刚走几步，角余光似乎看见了什么。

    他脚步一顿，猛地抬起来，呆了好久才等看清是谁，那泪就先飙了来，之后，他全跟被人了似的，跌坐在地哇哇大哭了起来。

    这些日。

    他们祈求了千遍万遍的神佛，从未真切地降临过人间。

    是她，跨越千山风雪，先到一步。

    哭鼻涕泡 我没哭

    “你们怎的不分诊？越是人多越要分！”

    “快， 孙大夫过来，把已疮的分到左边，没疮的分到右边。俞师兄， 你先回屋换件的衣裳，别冻病了，之后把升麻葛汤的方写来，给武师傅去熬， 但凡刚了疮的都用可此方，那个！那个生得门板一般壮的便是武师傅！”

    乐瑶一门， 也就只来得及安他们一句，立刻就发现这医工坊又成了一锅粥，上脸就板起来了， 开始分工。

    俞淡竹与孙砦接上， 也顾不上看对方都不顺， 两人赶忙照着乐瑶的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