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是谁，乐瑶不由有些惊讶，怎么是她？

    中医不治 鼻为肺之窍，哮症当先通鼻……

    “快， 谁来救救三娘！救命啊！”

    夜里雪小了，却还没停，贺兰夫人被几个仆妇簇拥着， 怀里抱着裹在锦被里的赵三娘，一脚浅一脚地踏雪而来，还差被一日就积得脚踝的雪绊倒在地。

    乐瑶看到是她，很有些惊讶。

    老笀醒来后， 卢监丞便大为安心。他坐在诊堂里也无趣，便一边看乐瑶治病， 一边与她说起了她不在这些日苦堡里的趣闻，其中有一桩便与赵司曹一家有关。

    他说那赵司曹以前就自认矜贵，往日除了派遣仆从门采买， 从不屑与苦堡中的人往来。这些时日苦堡中生了这样的痘疮疫病， 赵司曹更是称病， 和全家人闭门不。

    “缩乌！我看不起他！”犹记得卢监丞如此愤愤地说。

    此刻这位向来矜贵的夫人竟急得亲自过来了。

    “怎么了？她也是染了疮吗？”

    乐瑶疾手快把人扶起来了。

    贺兰夫人已经恐惧得话都说不清了， 满脸是泪地指着旁母怀里脸紫青、剧烈起伏、促不已的赵三娘：

    “不不，不， 是…是……”

    乐瑶看了也吓一， 怎么会这么严重？

    不对劲。

    她仔细一听，赵三娘每次气、间都发尖锐的、鸣般的鸣响， 这看着像……哮啊！

    陆鸿元几个跟来一看，当即就哎呦一声。

    这……这病可难了！

    孙砦还悄悄地瞥了乐瑶，想上前扯扯她袖， 让她别接这费力不讨好的活儿得了。

    哮这病， 是极麻烦的。

    自古医家便传着一句话，叫“不治，外不治藓”， 就是形容中医治哮，治不好，丢脸，也容易砸招牌。

    且哮的病因千奇百怪，有胎里就带来的；有得了风寒久耗成疾的，有从鼻鼽症转为哮的；有闻不得粉柳絮，一闻就的……

    何况这赵司曹一家总鼻孔朝天看人，这事儿孙砦都不知听卢监丞和其他胥吏抱怨多少回了，他们家这样的，还是少招惹的好，免得回没治好，倒惹一堆事。

    乐瑶其实知，哮症难治，对赵司曹一家的也心知肚明。但她还记得赵三娘放途中那个扮作男童的赵三娘，曾像只轻盈的雀儿穿梭在沙棘林间，为六郎采摘草药。

    她总归是无辜的。

    最要的是，赵三娘如今这模样，脸都紫了，一看便是哮急发作了，若是不赶缓解，是能憋死人的。

    “先来，越是哮症，越不能冷风。”乐瑶还是一侧，将贺兰夫人一行人都迎了先前他们正吃锅的东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