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来大斗堡的路上与卢监丞他们胡说的么！

    当时她见卢监丞他们对大斗堡迷信巫祝的民众十分疼，便笑着说了用迷信对抗迷信的几个法：“一个猴一个拴法，这些人正经理说不通，便得用些旁门左，莫要瞧不起旁门左，只要用，旁门左又何妨？”

    民众只肯信奉神明，不愿听朝廷教化，那不妨“以神制神”，造一个朝廷能掌控的神祇，闹闹地营销起来，引那些民众信奉，再慢慢地引他们听朝廷的话、日行善事，滴石穿，总有一日那些民众就会被教化的。

    但想要收拢民心，就不能只停留在显圣和赐药上，也不是说几个故事就能行的，这里的民众为何信神？一是历史遗留、胡汉杂居，风俗民复杂难以调和；二是资匮乏，他们期饱受病痛与贫困双重折磨。

    所以，除了大圣的故事要讲得动听，还要给他们足够的利好。

    她不禁扶住额，当时她还化用了后世保健品欺诈与超市营销的几个例，没想到他们真的听去了啊！

    还顺势办了起来！

    可这……又是从哪儿来这许多？

    这可算了本钱了。

    外喧闹声一阵过一阵，想必整个戍堡都被惊动了。

    不仅乐瑶傻，连沉睡的岳峙渊也被惊扰，撑着额坐了起来，他眉间还残留着睡意与疲惫，转时，目光恰好与乐瑶对上。

    两人皆是一怔。

    他眸浅浅，却总令人望之心悸，令人无法挪开。

    乐瑶慌忙把手了回来，指尖却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侧过脸，低声：“多谢都尉。”

    岳峙渊垂，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半晌，才低低地应了声：“举手之劳，不必挂心。”他抬起，目光落在她仍有些苍白的脸上，声音放得更缓了些，“娘救人乃是善行，可也……该先珍重自。”

    李华骏来禀报过，他已知晓乐瑶为何会倒在雪里了。

    听到军医那句心神俱损、力竭而衰时，他的心竟刺痛了一瞬。

    乐瑶将双手握在厚褥上，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挲着，她倒也听劝，认真地了：“回不会了。”她也算吃到单打独斗的苦了。

    以后，再也不敢这样冒险了，如今回想起来，穗娘能过来，也与穗娘自己的分不开，她本就骨架宽大，板结实，脂肪与肌储备较为丰富，血容量也相对充沛。

    若换成形极度消瘦、本就气血不足的妇人，遭遇同等程度的失血，恐怕乐瑶就算把手断，她可能也回不来了。

    乐瑶在后世见过不少为求丽，材挑还减到只剩七八十斤的女，她们大多都气血不足，因月经不调来寻方调理，乐瑶都只有一句话：增重，不然吃再多药都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