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掉发多，可这不是他读书太用功了吗！

    乐瑶缓缓：“汗应当也有些异常吧？夏天汗时，上其他地方汗浃背，但那些偶尔生斑片的肤却燥发凉，难有汗意，对吗？冬日里，手指也总是发凉，不易回，是吗？”

    卢照邻意识地将放在膝上的手猛地蜷缩起来，藏袖中。

    他现在指尖便是冰凉的。

    “此外，当你低时，还会伴随间歇乏力、不振、午后轻微的症状，可对？”

    乐瑶话音落，屋也陷一片寂静。

    卢照邻僵坐在那儿，连呼都仿佛窒住了。

    完了，她说得都对上了！

    这些小小的、平日里偶尔现都被他以读书辛苦、苦夏、土不服等等糊过去的症状，此刻被乐瑶一件件、一桩桩清晰地罗列来，叠加在一起，他才发现还真是……真是有些异常！

    他再也难以自欺欺人。

    乐瑶一看卢照邻的神便知自己方才所说的症状，他只怕都有，那便更没有任何侥幸了。

    怪不得，这病其实在他潜伏多年，日日细微地蚕正气，但因他这时年轻壮，元气尚足，便期不曾发病。但等到他三十几岁时，仕途失意，心俱疲，质降，这病便立刻严重起来。

    可那时，再前去延医问药，细菌已在大爆发，来不及了。

    加上他前期遇上的大夫都不够好，这病越治越重，等孙思邈接手时，都已无力回天了。

    但现在，天幸！此病尚在潜伏期！他如今细菌量少，这时候应该还主要潜伏在肤、黏和周围神经中，尚未对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潜伏期的麻风病，若能对症施治，优势极大！

    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好几治疗方案，乐瑶一气，望向几乎被绝望淹没的卢照邻，笃定：“莫要过于忧惧。此病发现得早，远未到山穷尽的地步，还有得治呢。”

    卢照邻猛地就将抬起来了：“能治？”

    世人皆知，疠风乃不治之症，天恶疾之首，染此疾者，面目溃烂，肢节脱落，为世人所共弃。几乎没有人在得了此病后能够痊愈，多少疠风病人，最终并非亡于病症本，而是殁于那漫如凌迟的、不人不鬼的绝望之中。

    自行了断的。

    乐瑶定地再次：“能治。”

    卢照容里也迸发光亮，转激动地拍着他的肩：“乐娘说能治，那便是阎王爷来了都能被她锤回去，四哥，你放心吧！”

    说着，他当着乐瑶的面，又将乐瑶无数诨号都列举了一遍，还没忘了乐瑶刚刚在洛斩获的新称号“乐大虎”。

    卢照邻听傻了。

    乐瑶痛苦地捂住了脸：“快住。”

    她脚趾都要扣地了！

    但卢照容这些话，却真的让卢照邻那颗急速坠的心，仿佛被什么托了一。他看着前这位年轻的医娘，心想，一个屡次救危救命的人，她必不会危言耸听，也不会夸夸其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