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宥言吃得开心的，陆裴洲锦上添地说：“我去拿两瓶汽。”

    “好。”

    一盘米被季宥言和陆裴洲伴着汽吃得光，季宥言之前没吃过这玩意儿，他们村里哪有什么肯德基呀，麦当劳，那快餐店他倒是在市区里见过，但定价死贵死贵的。

    孙梅儿说给他买一份解馋，季宥言摇，没舍得。

    这回他算是吃了，季宥言拿纸巾嘴，一半反应过来一件事儿，停住了。

    “哪……来的？”季宥言问。

    陆裴洲躲掉季宥言的视线，没吭声。

    照季宥言连巧克力都不让他扔的格，杀了一只，季宥言不得闹得飞狗。说实话，陆裴洲对院里的没有特殊的，虽然养了小半年，但养养鸭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吃，难不成还指望他给两只养老送终吗。

    纸终究包不住火，陆裴洲不吭声，季宥言便自己求证去了。

    院里只有一只，季宥言寻了一圈，还去圈里瞅了，都没有看到第二只。

    “我们……刚，刚是不是把它给吃了。”季宥言颤抖着嘴说，他真急了，急得眶发红。

    完了，陆裴洲想。

    季宥言不是素主义者，他也不是信佛信教不杀，但对于七岁不到的他来说，这无疑是一场心灵地震——亲手养大的被他亲嘴吃了，重还香。

    陆裴洲没想好怎么回答，憋了半天，就憋一句：“不是还有一只吗？”

    季宥言泪哗啦的一就掉来了。

    “嘛？！你！你……还要吃，一次是不是要小炖蘑菇！？！”

    两人聊天不在一个频，季宥言完全误解了陆裴洲的意思。

    “不是。”

    陆裴洲无措极了，抬了抬手又放，张了张嘴又闭好。心百转千回，不知怎么办才好。急了，他都想给剩那只养老送终。

    “我不，不理你了！”季宥言哆嗦，最后撂这么跑了。

    两小孩一次闹矛盾，陆裴洲看着季宥言离开的方向叹了气。事闹到这程度，已经分不清谁对谁错了。蒋琪有错吗？没有，只是经期来了喝汤！那陆裴洲呢？也没有，吃米怎么了，又不犯法。所以是季宥言的责任吗？怪他矫？肯定不是，孩只是太善良重。

    “吵架了？”

    一声音把陆裴洲的思绪拉现实。蒋琪早醒了，她昨天没上班，虽然钟难调，但毕竟休息，睡得比以往早些。

    “我从屋里听到动静了，”蒋琪说，“怎么了？”

    小孩之间的事儿，大人不好参与。其实蒋琪在屋里也听了个大概，从“小炖蘑菇”那里她都听见了。

    “没有。”陆裴洲说，“没吵架。”

    他厨房把碗洗了，还把可乐的空罐扔垃圾桶。收拾完，陆裴洲指了指院里只知吃喝玩乐的，跟蒋琪商量：“妈，这只留着吧。”

    “啊？”蒋琪没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