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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裴洲在零袋里翻一桶泡面，接开，将就当早餐吃了。

    陆裴洲“哦～”了声，来了兴致，抱臂问他：“那你是什么？”

    陆裴洲面无表，没有愤怒也没有惊喜。

    陆裴洲特意拆了一双新的给季宥言，季宥言老实找个凳坐好，接过袜瞅了瞅，指着脚踝的装饰：“小猫。”

    家里有个诺基亚，蒋琪买给陆裴洲的，方便他娘俩联系。

    小孩格再酷，局限摆在那儿，有的事的确不好作。没有通工，陆裴洲也没法瞬移到蒋琪的工作单位，再者，他貌似也不清楚蒋琪上班的地到底在哪儿。

    他们一回洗鞋的活儿，没半经验，一双31码的鞋两人洗了大半天，漂了三四，洗到最后袖都了，无一幸免。

    “有，”陆裴洲说，“等一。”

    脱掉一只鞋，季宥言勾着脚说：“有袜，袜吗？我，我袜也脏了。”

    而且陆裴洲来了，给他撑腰，纪方舟最终也没讨到好。

    陆裴洲给蒋琪打了电话，响了好久无人接听，等他忐忑地把电话挂断，却收到蒋琪的一条信息：[我现在有事，晚回家。］

    陆裴洲帮季宥言放皂，给他拆鞋带鞋垫。

    “我没气。”陆裴洲死鸭嘴。

    意料之外的是，他在半碰见季宥言。

    如果陆裴洲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打死他都不会问这句话。

    陆裴洲以可见的速度瞬间涨红了脸，不比前两次他叫季宥言“言儿”。第一回是醉话，第二回是救人的话。现如今季宥言拿到明面上光明正大地讲，总觉不吃味儿。

    [什么事？］消息几乎是秒发。

    陆裴洲偏看了季宥言一，不答反问：“你今天来那么晚，是被纪方舟给绊住了？”

    他今天醒早，照以往蒋琪如果上晚班，次日早上会醒一会儿，给陆裴洲完早餐之后再去睡个回笼觉。

    接着他推门去，蒋琪果然不在。

    陆裴洲还拉着他手，没松开。

    “我，我不捡——捡他不让我走。”季宥言安抚，“别气。”

    鞋上的小猫得略显潦草，季宥言乍一还没认来，他随意拨了一，摆正了猫的耳朵，乐呵呵：“我不是小，小猫。”

    季宥言笑了笑，他其实开心的，他本来还在和陆裴洲闹别扭，经过纪方舟这么一搅和，他俩的关系倒缓和了很多。

    解决完温饱，陆裴洲便回到自己房间，时不时往窗的位置瞟两，一来是看看蒋琪什么时候回家，二来是看季宥言什么时候来。

    显得他俩有多亲昵似的。

    陆裴洲盯着手机屏幕，直至手机熄屏，蒋琪都无回复，没文了。

    那泥覆盖到鞋面上，脏得要死。

人有游戏玩时便是好兄弟，真事了，个个抬看天，低看草。

    季宥言真觉得没啥，他轻巧着呢，没挨打，没摔跤。除了鞋脏了和上沾了泥以外，没什么损失。

    但耐不住陆裴洲不这么想。

    “呐，鞋换了。”陆裴洲找来一双净的拖，卡通的，到家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让季宥言换鞋。

    不过既然蒋琪回复了信息，多多少少让陆裴洲心里踏实儿。

    可惜啊，陆裴洲等到十来，既没有等来蒋琪，也没有等来季宥言。

    “你傻啊，他让你捡你就捡了？”陆裴洲气还没消呢，“平时咋不见你那么听话！”

    蒋琪的工作单位太远，陆裴洲去不了，难季宥言家他还去不了么？于是乎陆裴洲没再等，当即门找季宥言去了。

    “你的拖鞋也是小猫。”陆裴洲提醒。

    “你怎么，怎么来了呀？”季宥言没话找话，冷不丁说。

    可陆裴洲醒后没在餐桌上看到早餐，也没瞧见蒋琪。他去隔敲了敲蒋琪的卧室门，喊了两声“妈”，没人应。

    那倒也不是，捡个游戏机没耽搁多少时间，季宥言说：“没，”他又冲陆裴洲笑了笑，坦白，“我，我起，起晚了。”

    季宥言回答：“我是言儿，你怎，怎么——不叫我言儿了哇。”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因祸得福。

    季宥言已经换好了鞋，一手拎着脏鞋脏袜，他是个净的娃儿，受不了这个，说要先洗了去。

    他不但说，还展示给陆裴洲看。白的袜，脚尖分因为沾染了泥已变成了灰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