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舒小宝瞎掺和，邱鹏重新将视线看向陆裴洲，陆裴洲被他盯得发麻。他这么大也没遇到过这况啊，搞得还有愧疚。

    “好，对不起。”陆裴洲说。

    “……”

    邱鹏愣了愣，说：“这还差不多。”既然得了歉，哭那么老半天也不算太亏，但他突然话锋一转，又得寸尺，“不过这样还不够，我不能白挨一拳。”

    光歉还不行，陆裴洲皱了皱眉，问他还要嘛？

    邱鹏还真认真思索起来了。碰巧这时上课铃响了，他没思索个结果，趁着老师教室的功夫，邱鹏赶：“让我想一想，放学跟你说。”

    陆裴洲无奈和季宥言对视片刻，他很惆怅啊，可季宥言居然还有脸笑。合着他是为了谁？陆裴洲都想借邱鹏的话骂季宥言小没良心。

    “你，你还会说，说对不起呢！”上课上到一半，季宥言忽然怪里怪气。

    陆裴洲顿了顿：“我没和你说过吗？”

    季宥言毫不犹豫：“没有。”

    “有。”

    季宥言耸耸肩，不和他争了，抬看黑板。说实话，虽然孙梅儿和季羡军教过他一些字以及简单的加减法，但在家，没有压力他学得并不，半斤八两的。再加上他晚来了一个多月，真的系统学起来还有些吃力。

    随堂课验的题目季宥言写不来，盯着那题一分多钟，手指都快掰折了也没得答案。陆裴洲余光瞥到了，告诉他：“8。”

    “怎么，么算的？”季宥言问。

    陆裴洲把思路详细讲了，季宥言。他很快把答案填上去，完了之后又看了陆裴洲半晌，悄么声说：“赖，赖。”

    陆裴洲一噎，晓得季宥言在说什么。这事儿还过不去了。

    他只能着重复一遍：“说过。”又胡呼了把季宥言的发，调：“这事过去了，以后不准再提了。”

    陆裴洲看似嘴，实际上真没招了。

    季宥言求饶似的笑笑，翘起的两呆还一抖一抖的，也不知压平。

    等到放学，陆裴洲和季宥言往校门走。邱鹏一路小跑到陆裴洲边，拍拍他的肩，郑重：“我想好了。”

    “想了一午呢。”舒小宝添油加醋。

    “想，什，什么了？”季宥言特好奇。

    邱鹏睛亮了：“我腔溃疡。”为了证明自己伤势严重，他又怕陆裴洲不信，特意翻着嘴给人家看，陆裴洲多看一都显得傻。

    “你给我带三天早餐吧，我得好好养养。”

    邱鹏这么真的是经过思熟虑，他爸妈在外地打工，常年不在家。他哥上初中了，住宿舍，也相当于不在家。家里就他和他姥姥。

    就他姥姥的饭，哎，他都不想说，太随意了，一不小心会饿死。他姥姥能把面条成米糊，能把煎饼成锅，重是里面还有的，面粉味儿，一般人家本吃不上。

    “给你带早餐？”陆裴洲以为自己幻听。

    邱鹏：“对，什么都行，我不挑。”

    因果报应，反正陆裴洲吃啥给他多带一份就行。

    后来连着三天邱鹏都吃和陆裴洲一样的早餐，他发誓，那是他过完年后吃的最好的三天早餐。最后一天的时候陆裴洲给他带了面，季宥言还给了他一瓶，搞得旁边的舒小宝都羡慕不已，支着脑袋说：“我能不能也去说两句季宥言，也让陆裴洲打我一拳。”

    还带早餐，谁琢磨的呢，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