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到吗？”

    时念没能留住林星泽。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 就安安静静等着了。

    没有威胁，没有迫。仿佛早就料定她会退缩一样，只象征等了两分钟, 便转。

    “林星泽。”她在后叫住他：“我的到。”

    他短暂停了停, 没回：“但我不信你了。”

    “时念，说无凭。”

    天上又飘起了雪。

    乌压压的云沉在。

    四周静寥，无声漫起雾。

    时念听见他的声音从不远传来，嗓音磁沉, 像跋山涉独自渡了万关的旅人, 历经风霜，终于望见路途的尽。

    “我不想听你废话。”他说：“我要你实实在在来。自己理完事以后再回来，找我。”

    ……

    飞机起降。

    时念拖着行李箱坐上返校的租时, 已是凌晨3:50。机场到南礼大学，路程不算近，跨区26公里，走速，也得一个半小时。

    百无聊赖划着手机玩。

    忽然, 瞥见免打扰消息里面的线上会议。

    时念看了，手伸包里掏耳机好，动指去。

    “好，既然提案通过，那我们现在讨论一后续的任务安排……”不苟言笑的女声顺着电向外溢，陡然转厉：“时念？”

    时念淡淡声：“姚师。”

    “你怎么会来？”她像是不可思议。

    相比于她的一惊一乍, 时念整个人就显得非常平静，闻言，似是轻笑了。

    “瞧您这话说的，这个故事原本就是我的idea, 我当然得来听听不是。”

    话落。电话那当即陷一片死寂。

    像是没人想到时念会公然撕这层遮羞布，会议当场被人掐断。

    接着，耳边的手机嗡嗡震响。

    时念拿来放到底看了，接听。

    “陈老师。”她仍是恭恭敬敬唤对方一声老师，态度谦卑，给足了面。

    “时念！”可显然，人家并不愿意领：“你今天怎么回事？！你知不知，刚刚那个会议，参会人可不止组，还有姜传媒的领导，搞清楚，我们是一个tea，你整这一争名夺利的戏码，害得还不是大家？你不想毕业了？！”

    “这件事本质和我毕业有关系吗？”

    时念声很淡。

    “你……”那边大抵没想到她会突然反驳，噎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陈老师。”时念呼一气，转看向窗外疾驶而过的枯枝残影：“理说，我早就达到毕业要求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