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淡声把自己的况告诉她。没有刻意夸大苦难，没有渲染煽，就是安静地平铺直叙。

    剔骨剖心，把自己的伤疤完全撕开暴给一个关系不算相熟甚至堪称敌对的——

    陌生人。

    毕竟在林慕分手之前。

    她们大学四年没有说超过三句话。

    “你以为你说这些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时念嗓音轻柔，如同自带一力，轻易就将人心的躁郁抹去：“但我想告诉你的是——”

    她缓缓靠近，向她伸手：“人活着，就会有希望。再持一吧。”

    林慕犹豫抬手。

    天空在这时猝然亮起一簇烟。

    接着。

    接连不绝的炮竹声似惊醒了女孩的梦境。

    “不要！”她猛地踉跄朝后退了一步。

    时念疾手快拽住了她的手腕。

    她挣扎，时念半只胳膊挂在不锈钢围栏的裂，随着两相抗力吱呀呀地晃，突然，撞上一个尖刺，划一条不浅的伤，鲜血涌，染红了林慕的一双。

    “放开！”她不明白：“你救我什么。”

    时念虽吃痛，但依旧死命不放手。

    林慕在她的执拗注视中逐渐败阵。

    她卸力走来。

    “时念，我不需要你的同。”

    两人隔着蛛网般的围栏相望，时念因她这个姿势变化攥她手的动作也不再那么费劲，总算后知后觉觉到了疼，拧眉。

    兜里的手机震动一声。

    她没来得及，看着她，开：“林慕，为而死很酷，但活去，一切才值得歌颂。”

    林慕被她这句话震在原地。

    “我曾经，很想他的时候，也有想过死亡。”

    时念说得缓慢：“但我后来又觉得，还是活着好一，至少活着还能在梦里见到他。”

    她胳膊还在血，滴答滴答地溅到地面上，细微声响很快淹没在背后嘈杂喧嚣的世界中。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他和你同姓。”风不相及的理由。

    时念笑了：“林慕，我想他了。”

    她哭了。

    林慕觉她抓她的力松了，这才注意到她苍白的脸：“你……”

    话还没说完，她便再也支撑不住般，慢慢落，伴随着一突兀铃声的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