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时乐不在，自己白跑一趟。

    他想他了。从前也不是没有许多天不见，可那时的心境，与现在截然不同。

    想到这里，他很后悔，是自己没有把握好分寸，才走到如今这一步。

    可他又怕时乐在。

    怕对方冷着脸，竖起眉，不喜他这样突然现。

    明明说了不在家，却还是特意折返回来。

    欧乐在门徘徊了好一会儿，手指悬在指纹认证，迟迟没有去。

    门却从里面被人拉开。

    时乐清隽的五官来，他的心也跟着轻轻一。

    “我听到声音，猜到是你回来了。”

    时乐的声音有沙哑，语气却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冷。

    欧乐怔了怔，心里几分受若惊的欣喜。

    可当他再仔细看向时乐，注意到那微微发红的尾和鼻尖，那欣喜很快散了，方才还着的心，也一沉了去。

    时乐察觉到他的目光，以及那一瞬间变换的神，又酸又涨，侧让开，松开门把，先一步了屋。

    欧乐停了两秒，才跟着去。

    倒像这并不是自己的房，而是时乐的家，让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只是表面上，他依旧维持着那份沉静，看起来平稳克制，像他一贯的样。

    时乐坐在沙发上，看着欧乐换了鞋屋，解开一直束着的领带，神如常。

    ——他可真能装啊。

    时乐心里默念这句话，好笑的同时，是自己从不曾窥见那伪装背后的遗憾。

    而他也忽然明白，对欧乐而言，自己何尝不是同样擅伪装。

    时乐没有再迟疑。

    他微微仰了仰，垂睛，将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东西上。

    欧乐的瞳孔猛地一缩，看清相册和铁盒后，呼在那一瞬间停住。

    时乐等了片刻，低声开：“你有什么要说的？”

    话后，欧乐的呼渐渐急促起来。

    时乐也是。

    他底撑的镇定一褪去，微红悄然漫开，酸意失了控制，几乎立刻就了泪意。

    他看着欧乐那近乎空白的神，又问了一遍：“你不需要解释一吗？”

    这话落在欧乐耳中，像被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线，没有起伏，也没有温度。

    “我……”

    他艰涩地开，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是说，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将你视作唯一。

    还是说，那些年里最早的、模糊的悸动，早已悄悄偏离了“朋友”的边界。

    又或者，是在某一天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你的，早就不再是兄弟、不是朋友，而是远远越过界线的意。

    他咙发，话语在腔里反复翻涌，却始终找不到。

    “你都知了。”欧乐轻轻吐一气，声音低哑，“我——”

    他抬起，直直看向时乐，神里没有退路，也没有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