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剩的距离后院太过遥远。

    我的问题似乎是一禁忌，本来还带着戏谑表的六姨太脸缓缓森然。

是自山上来的，说不定还跟我昨儿泡的那个温泉相通。

    “大太太。”殷家往前一步，唤我。

    “就要走了。”六姨太从贵妃椅上起来，扭着腰了台阶，凑到他的面前。

    我的心沉了去。

    它在殷宅里七绕八绕，好几个院都包了它一块儿，什么假山寿石的，围着它一圈又一圈，中间藏上几个人都不知。

    风过来。

    “嗨，我和大太太说这些什么呀。”六姨太叹息一声，看向那汪池，呢喃，“都是苦命人呐……”

    他只是沉默地接受了这一切。

    殷宅的况让我时常忘记，任何一个家族都不是一个人能撑起来的。

    旁系和支系却也还有一些。

    我以为殷家人死绝了。

    “大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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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看他，移开视线：“家有什么事？”

    他没有察觉我的疏离，也许本并不在乎，只是微微行礼：“本家的老族正来了……要见您。”

    可我确实不经吓，有些木木地拿了杯茶放在手心里，喝了一，不是滋味。

    “为什么？”六姨太反问了一声，“老爷是殷家这一代唯一懂得悬丝木偶之术的人，还有那些矿山，还有卤盐提炼……就像是大太太手里这块儿怀表。天无人不贪。大太太不明白吗？”

    最后她炫耀一般地回看我：“我和你说了罢，离他远一些。”

    垂柳漾起池塘的微波。

    差一就打了我的鞋。

    白小兰走了。

    殷涣扶住了她：“六太太小心。”

    我知六姨太又在吓唬我。

    我迎客厅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人。

    草在漆黑的湖里摆，恍惚中，像是女人的发。

    “我也没有见过，人们嚼说的。说是五姨太不安分，人从院里失踪了几天找不到。都说是跟男人跑了，结果没几天从外院池塘里浮了来。”

    “你知的吧……”六姨太不经意开问我，“淹死的人，都得找到替死鬼，灵魂才能超生。”

    可他没有。

    殷涣冷着眉对白小兰鞠躬：“六太太也在。”

    原来……都是一样的。

    抬去看，殷涣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廊，冲我行礼。

    送了一浪湖拍打在岸边，将将好，落在台阶。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脸一变，又笑了起来。

    怀表与钱库我明白。

    那些活得很久的老辈，就成了维系这个残缺不全的宗族运转的齿，成了族正。

    我缩了缩脚。

    一浪退去，草却留在了台阶上，密密麻麻的，狰狞着，像是要缠上我的脚。

    一刻却哎哟一声，便歪倒在殷家怀里。

    我以为殷家会不满，会推开她，会像对待巧儿那般，冷漠又定地拒绝白小兰。

    我猛地一激灵，手里的茶杯落，摔得粉碎。

    与对待我的那些得寸尺没有任何不同。

    她神灼灼，盯着殷家。

    白小兰咯咯笑起来，用嘴里着的那烟，轻浮地向他的侧脸，然后用涂满豆蔻的手指抚摸他的膛。

    殷家血脉凋零，这一代确实只有殷衡这一个正统。

    于是我摇了摇。

    “哟，殷大家来啦。”白小兰笑。

    “到底为什么……”我忍不住问，“到底为什么姨太太们死了这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