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推着椅把刘诗云带来的时候，谁也没有遇见。

    楼上楼值班的护士好像都消失了。

    剩余的病房里寂静无声，似乎没有醒着的人。

    唯独我们。

    在昏暗的日光灯行走。

    刘诗云是有些张的，她抓着椅的扶手，却又无比的勇敢，自始至终没有发一声响。

    我们穿过死寂的走廊，离开了医院。

    门早就停好了一辆漆黑的车，王车夫坐在车，另有几个黑衣的家丁，一起合力将刘诗云抬了上去，又在黑暗中，驶离了陵川。

    我们随着前面的车一并，直抵殷家镇渡。

    一艘大船停靠在偏僻的码。

    已扬帆，待起航。

    上船前，我从殷涣手里接过一张写着地址的卡片，放在刘诗云上。

    “这是什么？”她问我。

    “赵香菱校的住址和电话。”我。

    刘诗云那暗淡的眸终于全然亮了起来，她攥着手里的卡片，急促问我：“校真的还活着？！”

    我笑着回她：“就在你即将去往的地方。”

    刘诗云上了船，哭着冲我们别。

    大船缓缓驶离了渡。

    被船帆遮住的漫天繁星，在苍穹一一闪现，成了无数夺目绚烂的光。

    我看向皎洁的月。

    从未有一刻如现在这般透亮清明。

    我回看殷涣，在月，他的眉无比温柔。

    “我们回去吧。”我同殷家讲。

    “好。”他拥着我的肩，“回去路还很，我正好可以给大太太讲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

    “这个故事叫罗刹鸟。”【注1】

    “又是鸟的故事？”

    “对，又是鸟儿的故事。巧得很，这个故事也发生在陵川城，就发生在今夜。是一个只能讲一次的故事。”

    殷家牵着我的手，走在空无一人的码，他那浅眸也映着月光，照了月亮上的仙台。

    让我心驰神往。

    殷文从茅家来，面不虞。

    茅家二少送他到了后门，劝他：“那刘小你还是娶了得好。”

    “一个残废，你怎么不娶。”殷文怒。

    茅家二少也不气恼，微笑：“我发过誓，志未酬终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