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也消失了。

    恍惚中我听见“啪”的一声，有白炽光从我胳膊的隙里渗透来，屋似乎全然被照亮。

    有人走了过来，蹲在了我侧。

    他抬手握住了我的胳膊。

    我浑无法克制地发抖，我恐惧地尖叫一声：“走开！你走开！”

    “淼淼……”他唤我。

    我抱着疯狂地摇：“老爷，饶了我吧……”

    “不是老爷。”他似乎有些无奈，顿了顿又说，“大太太，是我，是殷涣。您抬看看我……”

    我过了好一会儿才敢缓缓抬看他。

    泪迷离中，我看清了殷涣的模样。

    他正专注地看我，神中充斥着痛苦，蹙起的眉心似是因为心疼极了。

    “老爷、老爷呢？”我的嗓又痛又哑，抖着声音问他。

    “没事了……”他说，“老爷走了。这里只有我们。”

    他说完这话，靠在后面罗汉榻边的属于老爷的那拐杖缓缓倒地，发轻微的啪嗒声。

    老爷的房间全然亮了起来。

    竟然是通电的一盏白炽灯。

    它好亮。

    清楚地照映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

    老爷不在。

    只有我和殷涣。

    我在亮光中低看向狼狈的自己，被撕开的衣服在上挂着，衣不蔽。

    我浑像是刚被从冰湖中捞来那般，一直抖个不停，想要努力地扣上那几颗扣，却怎么也不能成功。

    殷涣的手从斜里伸了过来想要帮我。

    我吓得往后一缩。

    他的手落空了。

    “我……我不是故意躲你。”我小声。

    “是我的错。”殷涣低声，“大太太害怕是应该的。”

    殷涣缓缓为我扣上那几颗用不大的扣，又从上脱外衣，披在我肩膀上。

    他的衣服好宽大，还带着他的温，将我整个笼罩，带来了些许的安全……我刚刚止住的泪又一次了来。

    我忍不住扑了他的怀抱，他被我冲得坐在了地上，我整个人都缩在了他的怀里，他顿了一，缓缓抬手将我拥抱。

    “都是我的错。”他又说了一次。

    我哽咽着唤他的名字：“殷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