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查尔斯疯疯癫癫地跑了，在陵川城到传我是个疯，闹得众人皆知。

    我决定让“老爷”藏起来。

    “家”是一个更好的份……没有人会害怕一个家。

    这是一个秘密，知这个秘密的人不多，早期只有老族正与盲叔，还有白小兰清楚地知晓一切。

    这很好。

    我喜这个份。

    我扮作“家”时，跟着我的人，都被我留在了那间小黑屋里。

    很安静。

    天也很蓝。

    淼淼，你也很好看。

    （五）

    你很好看。

    我去茅家送喜帖的时候，就察觉你从那个屏风后面在打量我。

    你以为没被发现，便大着胆探来。

    被我逮到。

    我以为你要吓得退回去，可你却怔怔地看着我，脸上慢慢粉了……羞怯得像是今年早时，在我窗外绽放的那支桃。

    姹紫嫣红。

    很好看。

    本要杀你，又舍不得让你这张脸没了生息。

    可这不能怪我，淼淼，决计不能。

    世中贪婪的人太多，陵川殷家的名声又太盛，这几年总有人听说了“老爷孱弱”而对陵川机械厂和我的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们送女人、送男人，伙同族正迫不及待地要给我姨太太，迫不及待地要安线。

    很无趣。

    也很烦人。

    像是苍蝇，杀了一只，外面还有无数只。

    到我遇见你的时候……我那杀妻的名声已经传去了……

    许久没有人有这个胆，敢要与我结亲，茅成文是一个。

    他手脚不净，暗中派人跟我山几次。我写信警告他，他却恭顺极了，说要送一个儿来予我结亲。

    他说。

    这个儿是他从小养到大的最。

    是最心疼的宝贝。

    送给我，平息我的怒火，弥补两家之间的罅隙。

    我终于有些好奇，决定在你还活着的时候上门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