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周千悟受到一阵凉风，像是从斜对面的车窗来的，裹着淡淡的雪松香，让他缓慢地睁开了，视线最终停在纪岑林上。

    纪岑林今天穿了件靛蓝线衣，衣袖堆到手肘，骨节分明的手腕，黑潜表也像是在午后打盹一样，表盘在白天光芒暗淡。空气里还有洗发气息，混着纪岑林的温，这味像雪后松林坍塌，迅速席卷周千悟的嗅觉，让他忍不住多闻了一，鼻动了动。

    察觉到周千悟的反应，纪岑林立刻取耳机：“怎么了？”说着，他又想起早上阿吐槽他香，简直尬穿地心了，他皱眉闻了闻自己，没好气地问：“有那么明显吗？”

    周千悟手心，撑着坐直，是心非：“……什么？”

    难周千悟刚才不是在闻他？纪岑林眉峰舒展了一些，也不知是在跟谁解释，反正他烦的：“不是香，应该是洗涤剂的味……”

    周千悟这才反应过来，心想什么洗涤剂这么好闻？

    见周千悟没有那么排斥，纪岑林双手搭在前排靠椅上，小拇指勾着耳机壳的吊绳，想了想才问：“难闻吗？”

    “不难闻、”周千悟回答得脆，脸颊也不自觉红了，“好的。”他找补了一句。

    纪岑林嘴角有微不可察的笑意，“那就好。”

    这次采风要去四十公里外的小镇，纪岑林准时到车站了。

    蒲骞一早就把攻略发来了，结果阿死活起不来，非要推迟到午才肯发。等到几个人碰面的时候，蒲骞发现阿手里拿着一袋果，是剥完的柚，蒲骞一看就不对劲，用胳膊勒住阿的脖：“陪女朋友就陪女朋友嘛，你什么起不来？借那么多——”

    阿脸颊涨得通红，在蒲骞臂弯趔趄着：“你怎么知，咳咳……”他故作难受状，蒲骞只好松开手，笑着吐槽：“就你？你什么时候给我们剥柚了，那算是太打西边来了！”

    肯定是给廖小箐剥的，另一半他就带过来了。

    周千悟在一旁笑，发‘鹅鹅鹅’的声音。

    蒲骞也跟着低笑了，还问纪岑林等了他们多久。

    “也就十来分钟。”纪岑林说。

    蒲骞朝阿踹了一脚：“看看cl！你个不守时的！”

    纪岑林有不好意思，视线转向别，注意到大快来了，又瞧见蒲骞肩上背了一把吉他，看来这次是真的准备在途中写歌，好。

    而一旁的周千悟手上拿着外，穿灰连帽卫衣，黑铅笔，球帽压得有低，让纪岑林看不清他的脸。周千悟背了个双肩包，侧面有个白鹅挂饰，用弹力圈连接在拉链环上，纪岑林忍不住了一，结果白鹅肚发一串‘鹅鹅鹅——’的声音，把纪岑林吓了一。

    周千悟挥开纪岑林的手：“别！”

    白鹅在背包上弹着晃来晃去，纪岑林略带尴尬地收手，故意挠着耳朵，视线最终停在周千悟背包上——看上去皱的，有像杜纸，“你这背包防吗，跟一次似的。”

    阿在前面喊：“欸，发了！”

    周千悟回看着纪岑林，压低声音：“这叫环保，你又不懂。”说着，他翻了个白就朝大奔去。那个白鹅晃得更厉害了，纪岑林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