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沂一抬，没否认。

    张雨万：“大男人！有什么事憋在心里算什么？咱俩算不算兄弟？”

    “算。”

    陈沂也意识不清，脑袋成了一团浆糊，觉已经不会思考。

    “那好！今天兄弟给你个见证，什么事当面，现在就说清楚了！你敢不敢？！”

    陈沂被激得找不到北，只会顺着他的话，“我敢！”

    “好兄弟，你手机呢，现在就打电话！”

    陈沂把手机摸了来。

    拨号键盘十二个位置，他看着都带重影，张雨万还在鼓励他，“快拨号，刚才可是你说敢的！你要是拨了，今天兄弟舍命陪君，再两杯！”

    陈沂几乎闭着打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疑不决。

    没想到张雨万脑袋一伸，一把把拨号键上了。

    电话拨过去了，上面显示的号码归属地是h市。

    陈沂合着张雨万激动的心，其实心里本不抱什么希望有人接通。

    毕竟过了这么久，份变了，地位变了，号码也早就该变了。

    拨电话的音乐响了两分钟，上就要自动挂断，一刻却戛然而止。

    有人接通了。

    磁的男声从电话里传过来。

    “喂？”

    追逐月亮

    “喂？”

    陈沂一就听来了这是谁。

    他一呼都停了，不敢说话，也不敢挂断。

    对面的张雨万已经趴桌睡着了，烧烤店里很吵，有人喝多了，光着膀差要坐在桌上，七八个服务员传菜全靠喊的。可那一瞬间，陈沂就是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注意力只有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即便前都是重影。

    这样吵闹的环境，他好像甚至可以听到对面沉静的呼。

    他该说些什么。

    什么都行，是a市的大雾，窗外的空气，被雾遮起来的月亮。

    好朦胧啊，晏崧。

    可陈沂说不来，他像是被人掐住了咙，脑袋被酒罐满，给他滋的勇气就只有这一。他没想过给晏崧就这样轻松地拨过去了电话号码，就这样，在吵闹和喧嚣里，给陈沂带来了一大片寂静。

    电话那边又有一个女声现，问：“需不需要我先去？”

    晏崧答了，声音很远，陈沂听得有一模糊，依稀是，“不用。”

    通话时间是一分十二秒。

    陈沂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知外面的环境嘈杂，他可以暂时当作没有看见，当作是自己不小心到了晏崧的电话号码拨过去。

    总归不是他时隔两年还存着晏崧的电话，在醉酒之后一个冲动打过去的。

    陈沂的酒一瞬间醒了，看着已经熄屏的手机发愣，上面是他被酒熏得不太自然的脸。

    把人送到租车上，陈沂又了一汗。

    他本来就瘦，架起来张雨万实在是勉，又叫了两个烧烤店里的服务员才把人到租车里。忙完这一切，他也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