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夫刁昌的脸好像也和陈宏发重合，站在那里，像是一座永远都越不过的大山。

    刁昌大敞四开的门，因为看见门外的陈沂，稍微合上了一些，挡住了屋里的陈盼。

    他一支烟叼在嘴里，倚着门，语气不善：“你怎么来了？”

    陈沂看着他的脸，攥了拳，哑声问：“你对我了什么？”

    刁昌居然笑了一，很讽刺的，看不来半面对陈沂质问的惧怕，他语气轻飘飘的，“不听话，打了一顿呗，这些女的就是得好好治治，是不是啊小舅，你现在是我们家的人，你们家不了，我来替你了，这么说来，你还得谢谢我呢。”

    烟圈吐了陈沂一脸，陈沂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只觉得一团火从膛烧到了咙。

    “你——”

    “我什么？”刁昌哈哈一笑，“对了，你不是什么大学老师吗，你侄上就上幼儿园了，你给安排安排呗……”

    后面说什么，其实陈沂已经听不清了。

    他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极致的愤怒，让他说不任何话来。

    当着他的面，刁昌还敢这样说话，那自己不在的时候，他是怎么对陈盼的。

    他早该想到的，但从见到的第一面就该想到的，要是正常人，怎么会连没门就让所有人看来轻视，张珍住院这两年，夫这一家人也像隐一样。

    或者在自己从未关心过的这些年，陈盼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光是想一想，陈沂就从心里泛来痛意，他不敢再想去了。

    换了家，换了环境。受害者原来还是受害者，只不过施暴者换了另一个男人而已。

    陈沂瞪着刁昌，恨不得此刻将这个人千刀万剐。

    刁昌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所云。他的话太多也太密，除了挑衅，剩的居然是在耀武扬威。

    一个男人只在家里跟家人耀武扬威，在他里似乎是很值得骄傲的事。

    陈沂愤怒之余，突然不受控制地开始走神。

    他发现自己此时此刻看刁昌是俯视的。

    这和他之前的视角不同，之前他觉得面容可憎的人是不可逾越的大山，但是现在他发现他看向这些施暴者的时候居然是低着的。

    他也不是毫无，这些年里，他至少了个。

    二十多年了，陈沂。他问自己，你只了个吗？

    刁昌还在喋喋不休，“我儿随我，很聪明的，不像他妈那个蠢货……”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沂突然发难，一拳挥到了刁昌脸上！

    他睛赤红，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刁昌的牙齿硌得他的手骨疼，但这一刻肾上素飙升，陈沂什么都觉不到了。

    他的话像是要被咬碎在牙里，“这是替我还你的。”

    滔天的愤怒和恨一瞬间填满了他的心，刁昌发一声难听的嚎叫，后倚着的门也一瞬间大敞四开。里面的陈盼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是未的泪痕。

    刁昌愤怒地骂了一句：“！你敢打我？”

    屋里的老太太也开始哀嚎：“打人啦！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

    话语之间，陈沂另一拳也挥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