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雪停了一阵，午五，天已经黑透，又一场雪落了来。

    陈沂走学校的时候接到了晏崧的电话。

    雪落了一层，没化，踩在地面上有咯吱地声响，陈沂的鞋有些薄，脚趾被冻的疼，恨不得在鞋里蜷起来。

    晏崧这些天里几乎没有给他打过电话，陈沂有张，路也走不去，只好停在路边接通。

    熟悉的声音很快传过来，晏崧那边很静。

    “天气预报说h市雪了。”晏崧说。

    陈沂抬看路灯的雪，前面有一对学牵着手往前走，两个人围着一条围巾。

    他回：“是，正在。”

    “嗯。”晏崧从膛发一声，似乎觉得寒暄已经够了“给你买了机票，明天来n市。”

    “明天？”陈沂不确定地问。

    “怎么，有什么问题？”

    陈沂沉默一瞬，还没开，就听电话那边冷的声音继续：“假期有什么事？陈沂，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不什么理由，明天我要在n市见到你。”

    你很想我

    晏崧把电话挂了，指腹无意识地挲着手机屏幕边缘，冰凉的金属没能让他混沌的脑清醒半分。

    助理正好敲响了门。

    他站在门没有来，说：“晏总，他们给送来的熏香，说可以安神，特别好用，您要不要试试。”

    晏崧了，去门拿回来了声谢。

    他已经半个月没有回h市，两地相距两个小时的飞机，前一个月上有余地时他还能两地辗转，但临近末尾后他不时间来，更觉得没必要。世上没了谁都能活去，晏崧是这样想的，有些东西新鲜一阵就够了，要是一直沉沦，那会变成自己的弱。

    但是他的睡眠明显不同意他这样的想法，他乌青，因为缺乏睡眠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之前习惯了便也习惯了，但是由奢俭难，他一来差，酒店的床也不习惯，这边的气候也不习惯，到都不适应，症状反倒更加严重了。

    周围的人都看来他状态不好，这些天他都是靠安眠药才能拥有一睡眠，但是作用寥寥，他知陈沂要上班，年末学校的工作并不比他轻松多少，他是等了半个月，再过两天有一个重要至极的发布会，也因此他急需稳定的睡眠，晏崧等到了最后一刻才让陈沂过来。

    他坐回去，看了一已经挂断的通话，以及上面的聊天记录。

    没有什么容，每天只有陈沂例行公事般地询问，【今晚回吗】

    面是一大排整齐的不回。

    有来有回，再也没有其他容。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谅陈沂，要趁着他不忙，要妥协他的时间，持了这么久才让人过来一趟，可陈沂好像并不领，语气里那么不愿。

    晏崧把熏香燃了，猩红的火星亮起一瞬，气味很快涌鼻腔，是一很清新的草木味儿，果真和从前那些各式各样的调和香或者卉果香不同，这味是很普通的草味儿，普通到随便走向路边一个满野草的草丛估计都是这个味，有一发苦。

    晏崧觉到些许熟悉。

    整个快要燃尽的时候，窗外了雨，不知是安眠药效还是这熏香起了作用，他竟然真的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