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灯光闪烁，光影打在二人脸上，好似试探、逗、回应，靠近。

    当演奏接近尾声，最后一个小节到来，杨霁的指尖悬空，不愿敲，而周锵锵的左手恰到好地落定，将其补上。

    一曲终了，周锵锵转望向杨霁，恰巧杨霁也回望他，是移动的斑斓光影，将二人中的彼此映照五彩颜。

    周锵锵静静凝视着杨霁，只闻控制不住错拍的心声响彻在耳边。

    他察觉到杨霁的靠近，他也靠近杨霁。

    他见到杨霁缓缓闭上睛，他也缓缓闭上睛。

    直到……

    角度不对，他的鼻蹭到杨霁的镜框。

    前传来轻轻的笑声，周锵锵睁开双，正看见杨霁略带笑颜的英俊的脸。

    “要早知有这一天，我约会的时候一定带隐形镜。”杨霁调侃。

    方才旖旎的气氛，也由于意想不到的碰撞而烟消云散。

    周锵锵此时不得不实话实说：“我……其实……没接过吻。”

    杨霁唾弃：“不是，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谈过恋，怎么连……？”

    杨霁说到一半，猛然想起自己比周锵锵好不了多少——如果不遇见周锵锵，他恐怕三十二岁时，初吻也还在。

    杨霁惊觉，他和周锵锵是两个势均力敌的恐怖故事！

    思忖之间，周锵锵站起来摸过横陈在桌上的一台电脑，随手将联结音响的电脑播放键。

    合成的音模拟无垠宇宙，霎时间，缠绵的孤独朝整个工作室倾泻而。

    杨霁听，是letyoudown，《赛博朋克：边缘行者》的片尾曲。

    接着，周锵锵调节工作室的灯，令其透几束缓慢旋转的冷光圈，像银河在徐徐铺展。

    蓝紫、靛、银白，错成星云动，每一束光都仿佛从宇宙尽。

    四周墙镶嵌的镜面反光影碎片，将整个空间装成介乎于浪漫主义与后朋克之间的青梦境。

    杨霁被这不真实的漂浮迷了，忍不住慨：“好孤独，好寂寥，好浪漫。”

    这些不符合杨霁调的形容词，就这样被他脱而，周锵锵难免吃惊，却见杨霁并未察觉，只恍恍惚惚沉湎其中。

    在潜意识的驱动，周锵锵站起，走到杨霁面前，伸右手，问：

    “杨奇同学，我可以请你一支舞吗？”

    灵与：缠绕（2）

    周锵锵从杨霁的边转而走到杨霁面前，朝他伸右手，像个年轻的绅士一样，问：

    “杨奇同学，我可以请你一支舞吗？”

    这不合时宜的称呼与邀请，此此景，杨霁却不觉得讨厌。

    他不由得想起四年前，好像也曾接收过类似的荒诞邀请，来自一个少年的邀请。

    只是那一次，他笑着拒绝了他，而他笑着接受。

    那时他们都稀松平常，以为接受与拒绝，不过是来日方的以后当中无伤大雅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