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凭这一个真假难辨的消息，你就大海捞针满世界找我？”

    “我没有妄想会找到你……我只是，尽我所能，让你听见我的声音——如果你还记得那些格式，那些旋律。”

    周锵锵回答完这个问题，气氛再次陷僵持，办公室徒留二人刻意压低的呼声。

    “为什么？”

    终于，杨霁再次开。

    周锵锵认真思量——他究竟为什么站在这里，拼尽全力赢得这场比赛？

    “我曾以为，我想让你听见，后来的我在音乐上走了自己的路……”

    “但今天我才明白，不止如此。”

    “我还希望被世界听见。这个‘世界’，不是指thedanceofcidence弹幕中呼喊tereza的那个虚无世界。指的是，赠予我理想与友，赠予我成与伤痛，还有，赠予我【你】的，这个真实的世界。”

    空气倏地沉去。

    杨霁没有立刻回答。

    没有像台上那样，以掷地有声、刀切般的准，给一段评。

    而是，猝不及防地问：“如果我说，我希望你退这个比赛呢？”

    “什么？”

    原本随着一问一答，忐忑逐渐消散。

    周锵锵没有料到，杨霁另辟蹊径，抛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问题。

    杨霁神镇定，重复：

    “我认真的。我希望你不要和thedanceofcidence项目组签约，以你男朋友的份提这个请求。”

    “不可能！”周锵锵脱而。

    杨霁：“我希望你先听完我的想法。”

    “首先，你报名这个项目的初衷是我。”

    “但现在我们已经重逢并在一起。我相信，你我二人的认真程度彼此都不必怀疑。”

    “我不认为这个动机足以支撑你跟随接来几年项目的开发。这不是在玩票……”

    “我没有在玩票！”周锵锵上反驳。

    “你先听我说完。”

    杨霁语气不重，却带有轻微的威慑。

    “第二，我不希望和我的男朋友共事在一个团队。于你，于我，于项目，都不好。”

    他顿了顿，审视接来的措辞。

    “我承认……我有一私心，也有一影。”

    “虽然有些羞于启齿——我应该没和你说过，我父母当年就是办公室恋。”

    “后来我爸不得已辞职，再后来他遭遇中年危机……算是我ptsd吧。”

    “我不想，任何意义上，重蹈覆辙。”

    周锵锵：“……”

    杨霁：“你没有要说的吗？”

    “没有。”

    周锵锵咬了咬牙，补充一句：“现在没有。”

    “那不妨再让我多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