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黎被拦住路，他索往河边一坐，塌着腰垂着看河对岸的路人，他们都在笑，跟孟青一样，笑得光彩夺目，眉飞舞的劲好像什么都不怕。而他像那只落魄的白狗，拖着脏兮兮的走在街边小心翼翼地寻找别人丢的。

    狗在讨，他在祈。

    爹娘不喜他，大哥打压他，三弟不承他的，他怎么都是错。

    “大，吃饭了。”河边的民居里传一喊饭声。

    狗抬看去，杜黎也循声望去，他看见一个扎独角辫的小童快活地往家跑，白狗摇着尾迎上去。没一会儿，小童偷偷摸摸端一碗饭，分狗一半，一童一狗蹲在墙脚各吃各的。

    杜黎直起腰站起来，还有人在等他回去吃饭，他过桥往嘉鱼坊走，越走越快，最后跑起来。

    孟家，羊的香味勾得人齿生津，孟一再门去坊观望，“我夫怎么还没回来？”

    第五次门的时候，他撞上大汗淋漓往家里闯的男人，他吓得要关门，“夫？什么事了？有人在后面追你？”

    后院的人听到动静纷纷走来，孟青纳闷：“什么事了？”

    杜黎跑一的郁气，他坐在地，边边说：“没事，我担心回来晚了，一路跑回来的。”

    “我怕是嫁了个傻。”孟青要受不了了。

    孟母失笑，这个年纪还能有这心的男人真是少见。

    孟扶杜黎起来，说：“幸好你是跑回来的，再晚一会儿，我能把门槛踩破喽。杜三哥呢？没找到人？”

    “他不来，以后有好吃的也别惦记着他。”杜黎这次没为杜悯遮掩，喂狗都不要给他吃。

    “怎么不来？还不好意思？”孟母没察觉到不对劲，她笑：“你们兄弟俩一个赛一个客气。”

    “他不是客气，应该是看不上。”杜黎面无表地说，“娘，你们不用惦记他，他不缺吃的。”

    孟母脸上的表僵住了，她知是一回事，被人大大咧咧说来是另一回事。

    孟扶着他的手改为掐，狠狠掐杜黎一，杜黎咬着牙，是没吭一声。

    “他不来吃，我们多吃一。”孟青接话，“开饭吧，我都要饿没了。”

    孟母打她一掌，“个嘴胡咧咧，这么多人……你知不知羞？”

    孟青笑着跑开，她去盛羊汤，三斤羊清炖，两碗韭菜蘸料。

    “先吃，吃完用汤泡饭。”她端上桌。

    孟母先给孟父舀大半碗，接着给杜黎舀满满一碗，“女婿，你多吃，你是力活儿的，千万不能太瘦。”

    杜黎双手接碗，他想挤个笑，却不想淌两行泪，他慌忙低。

    孟母愣住了，她探询地看向孟青，孟青摆摆手，她便当什么也没看见，若无其事地问：“儿，我给你盛还是你自己盛？”

    “我自己来。”

    “我记得家里还有酒是吧？喝酒？”孟父提议。

    孟母夹眉瞪他，让他老实，别把人喝醉了，清醒的时候都掉泪，醉了还不得大哭啊。

    孟父不听她的，他使唤孟去拿酒。

    孟看向孟青，孟青他才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