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的。”孟青知杜悯还要回去收拾烂摊。

    杜悯执意要回州府学。

    “三弟？”杜黎走过去，他老实地代：“你二嫂让我来看看你，你哪里不舒服？中暑了？”

    还没走孟家大门的杜悯听到这话，他停顿好一会儿才继续走。

    “我们不留了，次再过来。”杜父急着要去赶船，他急匆匆说：“老二赶不回去多留两天也行，你让他去余记米行拿粮钱，回去的时候带回去。”

    孟青笑笑，“对，有喜事，我小叔州府学念书了。”

    今天过后，杜悯跟他爹娘闹翻了，以后再和好也会有隔阂，杜父杜母还会一心一意偏着这个儿吗？杜悯在家里又会偏向谁呢？

们了，你们能为我什么？”杜悯偏过问。

    说罢，杜悯拿走一竹竿，他以竹当拐，拄着要离开。

    杜悯脚步不停，他也不回地说：“爹，我不孝，你也不慈。你死心吧，我不会再对你百依百顺。”

    “你等等。”杜黎跑回孟家，他跟孟青说：“三弟估计是中暑了，他走不动了，要我送他回州府学。我要送他去医馆，他不肯。”

    杜黎追坊没看见杜悯的人，他正琢磨着杜悯别是想不开河了，就听到树后传一呕吐声。

    “我先送你去医馆吧。”

    “你给我站住！谁让你走了？”杜老丁吼。

    “杜黎，你去看看三弟，我看他有不对劲，不知是病了还是中暑了。”孟青指挥。

    “三弟现在正是难的时候，想法难免偏颇，你们父母的跟他计较什么，多包容包容，等他熬过这个坎就想通了。”孟青开拉偏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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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父沉默，其他人也不吱声。

    杜老丁低。

    孟青嘴上客着留一晚吧、吃顿饭再走，一路把人送到渡，看杜家三人坐上船走了，她才拍拍回家。

    “孟大姑娘，有喜事啊？这么兴。”小二见她笑眯眯的，他随问。

    杜黎就站在一旁看着。

    杜悯不吃这，他推开她，自己踉跄着站起来，说：“你们什么都不懂，我也不要求你们懂，你们帮不了我，请不要再给我拖后，我这人有什么命全靠我自己去拼。”

    杜黎听她的，他转离开。

    回去的路上，孟青开心地哼着小调，好久没有这么闹了。

    杜悯没吭声，他趴在树上面目痛苦地闭着。

    “我不慈？”杜老丁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不敢相信这是杜悯能说来的话，这话老二能说，老大也能说，就他不能说。他对这个小儿是毫无保留地护，是十足十地偏，现在却落了这一句话。

    “我养了一个什么儿？”杜老丁撑不住了，他坐在地，“我什么都给他了，他用不上我了，就嫌我丢人。”

    “啊？好，好。”杜黎听命跑了。

    “小二，还有炙鹅毕罗吗？给我拿一个。”孟青走茶寮。

    “看，你们什么都不了。”杜悯惨笑，“你们知了又如何？见到我又如何，就为确定我还活着？”

    “麻烦什么啊，多几个菜的事，就是晚上你们要将就一，爹跟大哥打地铺睡我爹的屋，娘来我屋里打地铺睡，杜黎跟我小弟睡，能挤得。”孟青有条有理地安排，她看一天，说：“估计未时中了，都快没船了，你们再多歇歇，别急着走。”

    另一边，杜黎扶着杜悯往州府学去，路上杜悯又吐了三回，整个人都快迷糊了，杜黎要带他去医馆，他死活不肯。

    “哎呦！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爹，娘，你们自己待一会儿，我去买菜，你们晚上留这儿吃饭，今晚在城里过一夜，明天再回。”孟青孝顺地说。

    “还包容？再包容他能上天，等他发达了，家里的祖坟都能被他夷平，免得我们当他的耻辱。”杜老丁说诛心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杜悯缓过最难受的那劲，他声说：“二哥，你扶我起来，送我回州府学。”

    杜父杜母一听，立就要走。

    “一群王八羔，我们穷但也没吃他们的饭，他们凭什么看不起人。”杜母心疼得破大骂，她过来扶起杜悯，“我的儿，你受苦了。”

    杜老丁摆手，“我们今天回，不给你爹娘添麻烦。”